第71章 入修罗道（2/2）

“这……”店小二笑着摇了摇头，“小的不能回答您的问题。不过您想知道答案，可以往城外的云梦楼去问上一问。”

店小二说完便又去忙着招呼下一个客人。

方凌波望着城外隐藏在云气之中的高楼，觉得自己仿佛是那个进入桃花源中的武陵人。

怎么又是岳阳城，怎么又是云梦楼？

他再走两步是不是还会有那么一个风华绝代的洞庭君？

方凌波按照小二的指引迈开步子向城外走去。

“方凌波！”

方凌波听见有人在身后喊自己的名字，便转过身去。

只见气喘吁吁的曲追追了过来。

“方凌波。”曲追抓住方凌波的胳膊，“不能过去。”

曲追的衣服被划开了几道口子，身上还有些血迹，他惯常用的那把剑如今握在手中，剑锋上也染着血痕。

“你受伤了？”方凌波说着凑近曲追。

“你干嘛。”曲追忙向后撤了一步，“别离我这么近。”

“我就看看你是不是受伤了你躲什么？”

“都说你别离我这么近。”曲追急了，“我没受伤那是别人的血。”

“别人的？”方凌波皱起眉头，“什么别人？”

“蓬莱阁的。”曲追目光一沉，“我猜对了，他们果然就是有备而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什么？”方凌波看着面前的这个曲追，用担忧的神色掩去了眼底的探究。

“这是修罗道。”曲追懊恼地重复着，“这里是修罗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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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在释宗万佛窟里的江春无，手中的念珠突然间断了。

江春无睁开双眼，他原本黑色的瞳仁中透着血色的光。

其实若是仔细看会发现，此时他的瞳仁已经不是黑色的了，而是红色深到了一定程度泛起黑来。

“阿弥陀佛。”这几日一直同江春无呆在万佛窟中的不渡法师叹息一声。

江春无看着散落一地的佛珠，断开的念珠便是积水城当日不渡法师送给他压制心魔的那一串。

“我方才突然在这天地间感受不到那个人的气息了。”江春无擡眼看向不渡法师，“故而心便乱了。”

“江施主十日前感心魔将出来到我释宗求助，只可惜小僧无能，纵是引尽万佛窟中金光也无法帮施主压制心魔。”不渡法师眼中含着悲切，“如今定业已至，佛缘难渡，实在是小僧辜负了施主所托。”

“大师不必自责，您已帮我甚多。”江春无低笑一声，“当年我做出那样的决定便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些年来大师一直劝我放下，是我不知悔改。佛陀尚有三不能，何况我辈呢？”

江春无缓缓起身，他环视过万佛窟中的无数佛像。

“这些日子多谢大师了，春无告辞。”江春无向不渡法师行了一礼，而后便负手离去。

不渡法师目送江春无。

江春无入魔已成定局，而昔日伏诛的巨龙亦要回归，平静了这么多年的人间终是被要宿命掀起那灭顶的狂潮。

“然苍生何辜啊。”待江春无走后，不渡法师叹息着也离开了万佛窟。

江春无的手下早已在万佛窟门外等得焦急。

前些天江春无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心魔已到了难以抑制的地步。于是便来释宗请不渡法师打开万佛窟借万佛金光帮他压制心魔。压制心魔过程中须得静心专注，于是属下们一直不敢进去打扰。

“少主，小主上他——”

“我都知道了。”江春无神色平静。

“那要怎么做？现下小主上恐怕已入了修罗道若是让他——“

“我都知道了。”江春无笑了笑，“他在修罗道中不会出事的。”

那属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江春无摆手制止，“你下去吧。”

那属下欲言又止地领命离开。

江春无独自走在释宗万佛山中，满山黄栌此时叶子正红，远远望着像是一团火焰。

惧怕的事情终究还是要来了，江春无此时却没有了恐惧，他的内心极其平静。

他害怕着却也期待着它的到来。

那平静地躺在他胸膛里代替者心脏的东西，正散发着柔和的力量，这么多年那东西一直如此滋养着江春无的身体。

只是可惜，他就要成魔了，他没办法把胸膛之中的这个东西完完整整地还给那个人了。

江春无遗憾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