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他的尸首(1/2)
第95章他的尸首
仓颉笔就在面前,方凌波对蓬莱阁的小动作一点兴趣都没有。待那帮假扮散修的蓬莱阁弟子离开后,方凌波便走向了仓颉笔。
蓬莱阁布下的陷阱对方凌波来说没有什么作用,这些东西都是他年轻时候玩剩下的。
方凌波弯下腰取走了正西位埋着的两张符纸,将这两张符纸压到了东南角。就在他放好符纸的瞬间,仓颉笔的幻境起了变化,在幻境之中心怀鬼胎的蓬莱阁弟子乱成了一团。
仓颉笔周围的阵法消失,方凌波眼前的漫漫黄沙之中出现了一株胡杨。
这是一棵已经死去的胡杨,死了,可躯壳仍旧屹立在这人世间。褐色树干上盘亘的纹路,像是无声的沙海浪涛留下的声音。
生而一千年不死,死而一千年不朽,朽而—千年不倒,这是胡杨。
方凌波从没想过,仓颉笔的本体竟然是一株胡杨。
幻境生于人心,迷惑人心,善构幻境的法器常常带着难以言明的媚惑之态,铸造的材料断然不会选择胡杨这般坚韧刚正的东西。
可是仓颉笔的本体竟然是一株胡杨。
人间最善构造幻境的法器竟然脱胎自一株胡杨。
仓颉笔的铸造者一直是个迷,它的渊源似乎比问水还要久远,这样的炼器手法让方凌波想到了一个人。
方凌波抚摸着仓颉笔的本体,瞳色转淡,目光深远,他似乎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或许真是他做的。”方凌波喃喃了一句。
胡杨在方凌波手下发出淡淡的光,化作了一支极其普通的狼毫笔。
方凌波看着脚边的仓颉笔,心中突然有些迟疑。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你不应该拿起那支笔”。
换作是没有原先记忆的方凌波,此时一定早就跑了。但是如今的方凌波,可是一条龙啊,龙对宝贝总是十分偏执的。
方凌波眉头紧锁,他来来回回纠结了半天,还是俯身拿起了仓颉笔。
仓颉笔的表面有细小的倒刺,那些倒刺在方凌波握住笔身的时候划破了他的手。
“嘶。”
倒刺不大,扎人却是挺疼,方凌波倒吸了一口冷气。
细小的伤口上渗出鲜红的血珠,霎时血珠便被仓颉笔吸收进去。
方凌波眉头皱的更深,他眼中有着愠怒的神色。
——他讨厌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
吸收了方凌波鲜血的仓颉笔,仿佛被注入了生命,金色的光芒游走在褐色的笔身上,最后凝成了一道极其繁琐的花纹。那花纹缠绕笔身首尾相连,像一条蛇。
在龙族的认知之中,时间与空间就是一条扭曲的首尾相连的巨蛇。
仓颉笔的这般变化实在不寻常。
方凌波将笔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那笔身上的花纹。
那繁琐的花纹带着古奥的气息,叫方凌波有种遥远的熟悉感。
他见过这个花纹的。
大约在很久很久之前。
方凌波搜索着脑内的记忆,修饰过的眸子从黑色转为淡淡的灰色,目光深远。
数万年的记忆,汇聚成一片汪洋,方凌波站在那汪洋之中,看着足下汹涌而过的浪涛。
有金光一闪而过,像是游鱼的鳞片,方凌波俯身抓住了那一片记忆。
在回忆的过程中方凌波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流朔。”他念出了这两个存在在记忆中的字,语调之中没有惊讶没有疑惑,只有淡淡的叹息。
那种带着微微遗憾与极其细微的无奈的慨叹,就像是在一个早已物非人非几万年的世界里,突然遇见了那么点故人的痕迹——在那样一个时候,心中泛起的滋味。
“流朔”,这是龙族世界之中已知的唯——个可以回溯时间的法术。
这个法术的符文由龙族最早的有关时间的文字构成,强大神秘,是龙族少有的禁术。
流朔之所以被“百无禁忌”的龙族列为禁术是因为没有人能够肯定地说出,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可以直接证明,通过“流朔”回到的过去是真实的,而不是一场极其逼真的幻境。
时间与空间是这世上最强的规律法则,永远向前,没生灵可以改变。
“流朔”这个东西,方凌波上一次见到它还是在十六岁那年。
他的十六岁,那可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方凌波到没有沉浸于回忆之中,也只是失神了片刻,他便发现了问题。
“我族禁术怎么会在小小的仓颉笔上?”
方凌波才舒展的没有又轻轻皱了起来。
“流朔”的符文并不难画,任何一个能够认识龙文的人在看过那符文之后的都能画个大概,“流朔”想要成功,难在他载体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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