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洞庭数夜（2/2）
“怕不是魔头的残余势力知道了我们要进洞庭府的事情，所以派人前来阻止。”
扮作戚小公子的方凌波，装模作样的检查着那六个死相极其可怖人身上的伤口。
“这的确是魔头所为，我曾听我爷爷说过魔头就喜欢杀人为乐，手段极其残忍。可以让一个人在断气之前，两个时辰处在接近于死亡的痛苦中。”方凌波，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的推测。
听到方凌波推测，其他的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不能把力量损失在这里，”扮成戚小公子的方凌波严肃道，“大家收拾一下吧，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就进入洞庭湖。”
大多数的人都同意了戚小公子的想法，但是也有一些人迟疑。他们认为这事□□发突然，里面里面透着诡异，他们不应该轻举妄动，还是先将消息传回仙门，看看“上师”怎么说才是。
扮成戚小公子的方凌波听到那些人的迟疑，冷笑一声。
“这死掉了的六个人的身份都不一般，顷刻之间他们的死讯便会传到整个仙门，那我们要入洞庭府的这件事情便遮不住了。‘上师’和我爷爷都不想这件事情公开。若是不先下手为强，等到这件事情都让仙门知道了，那样的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听了方凌波的这样一番话，当场的各大高手便再也没有异议。
因为面对上师和蓬莱阁主，是比眼前的危险更加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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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波对机关术的兴趣，在他还是还在天河的时候便就有了。
他跟江春无有很长一段岁月都是在用他所制造的机关木甲传信的。
在方凌波成为了洞庭君之后，对机关术的钻研也更加精深。
那个沉入洞庭湖底藏着洞庭君的无数珍宝，叫整个仙门头疼了近千年也无法打开的洞庭府，便是方凌波在洞庭君时期钻研出的那些机关术的集大成者。
方凌波懒得思考硕涯到底用了什么样的办法破解了他的机关术，又想用什么样的方式进入洞庭湖。反正这个方法也只有戚小公子知道，现在他就是戚小公子他可以带着整个人到处乱跑，只要他乐意，反正他们都会相信。
洞庭府之中有九百多重机关。机关之中陷阱密布，稍微一个不留意便会丧命。
当然，在修洞庭湖的时候，方凌波也为自己留下了近道。
方凌波和江春无将那一群人带到一处陷阱之后，便带着江春无抄近道往洞庭府深处赶去。
“我不知道这些人来洞庭湖是什么样的目的，但是这的确是在冒犯我。我却也没有愤怒到必然要他们留下性命的地步。所以我也还算不是十分的残忍，我将他们引入的那个陷阱内是存着生机的。”
方凌波牵着江春无的手，走在幽深的甬道之中。
“我在那个陷阱之中放入的是一道心魔。他们此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便能平安无事的从陷阱中出来只沉睡一些时日。他们若的确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便会惨死在这陷阱之中，成为洞庭湖底的肥料。”
方凌波说完停下来扭头看向江春无，在幽昏的灯光下，他的眉目清亮。
“你说过的因果轮回善恶有报，我都记着呢。”
方凌波呶嘴而笑梨涡浅浅。
江春无伸手勾了勾他的鼻子。
“没错，就是这样。”江春无笑道，“你记得没错，做的也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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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府的深处，并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堆满了奇珍异宝和道法秘卷。
洞庭府的深处是一汪水潭。
那潭中的水是银白色的，仿佛是流动的银子似的。
离得老远，便能看见那自水中升腾而起的雾气。
潭中的水是银色的，可从水中蒸腾出来雾气却是金色的，就像一把把金粉铺洒在空气里似的。
不用走到水潭边上就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天地灵气与极其强大的气韵。
方凌波牵着江春无的手，拉着他穿过金色的雾气来到了水潭边上。
那汪潭水仿佛是有生命一般，他感受到方凌波和江春无的到来之后，仿佛是开心了——银色的潭水又向外溢出了许多。
方凌波蹲下掬起一捧银色的潭水，并将这潭水飞速的转移到江春无手中。
那银色的潭水刚接触到江春无的皮肤，便钻入了他的身体里，顺着血脉流散到他的全身。
在感受到那潭水当中蕴藏的力量之后，江春无显出了然的神色来。
“你感受到了吧？”方凌波兴奋的说，“这潭水之中是我们的力量，是我们还在天河，你还在归墟时的力量。”
“我在进入轮回之前，将这份力量保存在了这里。就等着这样一天呢。”
“这样的一天是怎样的一天啊？”江春无看向方凌波的时候，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
“就是你与我在此处双、、、修的一天呀。”
方凌波说完便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光洁美好的酮/体，他跨入潭水之中。
方凌波在银色水潭中央站定，他转过身来朝还在岸上站着的江春无伸出手。
“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方凌波说，“来呀，快同我双、、修呀。”
“你呀——”江春无看着池中跃跃欲试的方凌波，无奈的摇头低笑。
他褪尽了自己的衣衫，跨入银白色的水中，拥抱住了水里自己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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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凌波和江春无用三天的时间将满池子的精纯能量吸收进了自己的身体内，而后又用了七天的时间将这些能量完全消化。
完成能量吸收和转换之后的方凌波与江春无，他们现在的能力绝对是站在整个人间生物的顶峰的。
只是他们并不十分清楚，如今的硕涯到了什么样的程度。他们不能再让硕涯逃脱了，这一次必须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而那波随着假扮成戚小公子的方凌波一同下来的仙门中人，没有一个逃脱心魔，都死在了洞庭府里。
“真是报应不爽啊。”方凌波感受到这个消息之后，感慨道。
方凌波和江春无又在洞庭府中呆了数十天。洞天府与洞庭君旧部的消息源源不断的送到这里。
而方凌波和江春无也每一天都以独特的传讯手段，向外界等候命令的属下传递着消息和下一步行动的指示。
在洞庭湖底的第二十日。江春无提着灯笼，托着一盘剥好了的荔枝，来到了方凌波的书房。
书房之中非常乱，江春无推开门，看着地下堆满的书籍图册，竟然险些找不到下脚的地方。
在书案前写写画画，头发凌乱神色焦虑的方凌波，听见门响擡头看向江春无。
“你怎么来了？”方凌波看见江春无便开心起来，将手中的笔扔下，就要踏着脚下的书卷画册走向江春无。
“你别动。”端着荔枝的江春无笑着说，“我这就过去。”
“还没有找到最后一处地方吗？”江春无将荔枝放下问道。
方凌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硕涯这一次想以天下为阵，以万物为祭，来冲破轮回之环。这个阵法布置起来须有六处阵眼，我已经找到并让遗舟破坏掉了其中的五处，但是做最后一处却始终找不到。”
“这本就是我惹下的事情，我不想让你插手的，但是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看来还得你来帮忙。”
“好。”江春无说着接过了方凌波手中的笔，俯身在纸上计算起来。
方凌波拿起江春无端来的荔枝吃了一颗，又往江春无嘴里塞了一颗，并接住了从江春无嘴中吐出来的荔枝核。
江春无写着写着突然笑出声来，他放下笔看向身旁不解的方凌波。
“你的心中对我有愧疚？”江春无对方凌波说。
“你问这个做什么？”方凌波心虚地瞥过脸去。
“你是不是在一直在想，若当时没有答应硕涯的那三个愿望，如今便不会是这样？”
方凌波垂着脑袋卷着衣角，并没有吭声。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初的事情没有发生，你我也不会像这样站在这里。”江春无说着牵过方凌波的手。
“我喜欢这样触摸你，拥抱你，听见你的声音。你在天河而我寄居于深海，那样遥不可及的日子，我早已经过腻了。”
“从来未与你说过这件事，我总怕一听到这件事之后会怪我。今天我便把这件事告诉你。”
“当年硕涯来到归墟，妄图夺走我的力量的时候，我便看到了今天——因为他夺走了我的力量之后才有了的‘今天’。我看到了如此鲜活的你在我面前，我们相拥，我们相亲，我们交融。”
“我当时是如此渴望今天的场景。就在那么一个瞬间，我迟疑了，这迟疑产生的空隙，让硕涯得手了。从我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事情，然后便有了此后的事。”
“凌波，你觉得我该愧疚吗？为那一刻的迟疑而感到愧疚吗？我应该认为这此后的一切都是那一刻的迟疑而造成的吗？我需要悔恨吗？”
方凌波使劲儿摇头。
江春无笑着揉了揉方凌波的脑袋。
“我从不愧疚，我也从不悔恨。即使当时的迟疑使我们面临了现下如此棘手的问题，我也依旧不觉得后悔。因为我喜欢现在的我们，我想亲吻你，拥抱你，我想要爱你，这都是那一次迟疑所带给我的，我欣然接受，我好生欢喜。”
“所以凌波。”江春无将方凌波，拥入怀中，“不要愧疚，不要悔恨，你只要爱我就好。”
方凌波听到江春无这一番话，将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江春无感觉到自己胸前一片濡湿，是方凌波哭了。
“不要哭了凌波。”江春无拍着方凌波的脊背用这世间最温柔的语气安慰他。
江春无拿起桌上的狼毫，圈出来了图册上的一个地名。
“你看凌波。”江春无捏了捏方凌波的耳朵，“这最后一处阵眼不是找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