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对心上人正确的饲养法则(1/2)
难怪来的一路自己左眼皮狂跳。
对兵家必争之地,当真片刻的放松都会引来别人觊觎。
在郁衍看来,儿女长情是最能令英雄气短的存在,成了家不但有了妻子,还有娃,一个个软肋接踵而至——
若女方是个见识短的,贪慕一时的安逸,认为回武林盟才是正途,用枕边风动摇年轻人的意志,那可如何是好?
若干儿子沉迷女色不可自拔,以后都讨好伺候岳丈去了,又如何是好?
这些问题秃鹰一样徘徊盘旋在郁衍脑中。
两方虽然语言不畅,犹如鸡同鸭讲,但这并不妨碍媒人们使出浑身气力,猛烈的投石攻城。
郁衍深知干儿子冷硬的外表下,有一颗对妇孺无可奈何的善良之心,他坚定地护在前方,无论如何都不肯去看那些画轴,活像是一头合几人之力都拽不动脖子的倔牛。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媒妁在后,父命在前,我不同意,这事没得谈!”
那几个妇人都是镇上赫赫有名的媒人,承包当地八成的婚配,对一切适龄男子的情况了如指掌,会定期四处摸底熟悉情况,可商应秋来这乖乖养伤,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什么时候露了脸?
哦,郁衍突然想起,是有一晚。
有次镇上有庙会,青年带他去逛了一圈,一路已有不少妙龄姑娘明送秋波,借着人潮拥挤往青年身上塞锦帕。
郁衍那时自己也收了不少,所以一时心大,并没察觉到这是祸起萧墙的前兆。
都说少不入蜀,果真是有道理的。
这里太危险了。
应付完那波攻城略地,郁衍觉得还是得先试探了一下,不能放松紧惕。
虽然对那些妇人商应秋是以沉默应对,但有时年轻人的沉默并不代表拒绝,更多时候是害羞。
但经过上次的教训,郁衍已学会了婉转,用精致周全的语言裹住强权的本质。
“应秋,你过来,干爹问问你。”
他接过干儿子双手奉上热茶,抿了口,看向在自己精心调理下日渐康复的青年。
坐姿端正,长眉俊眸,比在武林盟时更多了份鲜活的气息。
自己也是天真,英俊与酒香一样都是不怕巷子深的,哪里逃得过媒婆的鼻子?
“你这个年纪,会爱慕少艾是正常的,干爹也年轻过,也理解……”
商应秋很难得打断他:“可干爹现在也很年轻啊。”
“……”郁衍心中警铃摇晃,果然,还是春心动了,马屁又拍上了。
他立刻正起脸色:“跟你说正经的,不准嬉皮笑脸。”
商应秋:“……”
“今日不知她们底细,贸然同意,则是对你的不负责,所以干爹才没同意,如何,你自己有什么看法?若真有看中的,也不怕说出来,让干爹替你掌掌眼。”
商应秋没表现出向往,一点也没有:“不用,一切干爹做主就好。”
“怎么说话的,你以后结媳妇,本尊做什么主,顶多……最多也救是帮你参谋参谋。”
这个态度郁衍心中很是满意,但嘴上还不太接受:“现在局势不稳,不是说这些事的好时机,不过,你喜欢哪种类型,倒可以先告诉干爹,以后有合适的,干爹替你留个心。”
郁衍是在说客套话,作用与“以后有空大家一起吃饭”相当,其实不用当真,但商应秋偏偏是个凡事不可茍且的较真人。
他听后真想了想,接着很自然的反问了句。
“干爹,那暮春的娘,我师娘又是什么怎么样的人?”
郁衍热茶在手,差点烫着自己:“……”
师娘……什么师娘?
“干爹你们是媒妁之言,还是私定终身?”
“您不想再续弦吗?续弦的话,您想找江湖女侠,还是平常人家的呢?”
“……您的话,会喜欢怎么样的人?”
“您之前说我个性闷,不如方垣他们活泼,不瞒您说,我也不知如何对心上人才好,干爹,您能点拨一二吗?”
商应秋问得不仅自然,还有些少年人对情爱懵懂的好奇,诚恳得让人没有拒绝的余地。
郁衍简直都不知道怎么回才好,这一个个问题从天而降,都不带喘息的,听得他的头都有些疼了。
“怎么对喜欢的人啊……”
抱歉,他没有经验,一点也没有。
可自己说出去的谎言,打破牙齿也要含笑吞下。
商应秋还在乖乖等他的回答,可能在对方眼中,自己已经成了人生标杆,所以他的人生经验尤其重要。
郁衍不忍辜负这份信任,但这事关人生大事,凭空的瞎编乱造似乎也很不负责。
“这种事,都很自然的,也不用谁去点拨——”
郁衍慢慢理顺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他开始说得很宽泛,宽得让人挑不出错。
“喜欢对方,就想对他好。”
……像他一样,看到漂亮的绫罗绸缎,珍贵的药材珍宝,都想搜刮过来。
开始是绞尽脑汁的瞎说,但慢慢的,这心里就有了一些隐约的轮廓。
他看着青年,话就自然而然的有了。
“会经常挂念他。”
……挂念到,在梦里也会见面,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吓人的梦境。
“生气也没办法生很久。”
……总会找到各种理由去原谅对方。
或者说,光是想到那个人,就没有办法对这个世界感到生气。
“干爹。”商应秋低声喊了声,却不再说话,他不知想到什么,呼吸变得不太均匀,周围的气息也跟着被搅乱,浓淡不匀的,郁衍也好像被传染一样,周身也跟着紧绷了起来。
别说眼睛,呼吸都不知道该用什么分寸,若是呼重了,像在着急什么,呼轻了,则像是心虚,左右都挺别扭的。
不过……他心虚什么?不是青年在讨教人生经验么?
郁衍轻咳两声,故作唏嘘道:“好了,这些事,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说吧——夜深了,早些去睡吧。”
今早,蜀国难得出了大太阳,商应秋把家中所有的被褥枕头搬出去晒了一早,现在从衣柜里抱出的被褥,里里外外都残留着阳光的气息。
郁衍让他抱回去,别张罗了,天还不冷,床上被子够了,他用不着那么多。
“嗯?不用吗?”
商应秋双臂拥着被褥站在床边,露着一双略带茫然的眼。
“可干爹,两个人盖一床,真的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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