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金屋藏娇(2/2)
郁衍正好衣衫,撩门帘出去那下,又不放心地回头多瞧了一眼,确定自己叮嘱的事宜里再无可补充的地方,才转头走出竹屋,在唐门弟子簇拥下离开寨子。
圣山在古桐西北方,看着近在天边触手可及,但真骑马到山下也花了大半日的时间。
抵达山脚后郁衍换上轻便的衣物,备好干粮水囊,在当地牧民带领下上山。
领路的小伙带到一块石碑前便不敢再上,说在上是凤神住的地方,凡人前往非死即伤。
郁衍如今很诚恳的信着观音大士弥勒佛,还让弟子在镇上请了尊开过光的佛像,酸果腊肉供奉着,拜过了山头,如今底气十足,并不觉一个连庙宇都没有的神有多大能耐。
多谢了小伙好意,郁衍一个人攀行而上,今天的天蓝得刺目,没有一丝云,一路也不见有动物或人的白骨,看不出有危险的地方,只是过了碑界后,天边时而响起几声穿透云霄的鸟鸣,声如海浪,一波波的回荡在各个峰谷间。
声浪逼近,郁衍被震得耳膜嗡响,他侧躲到岩石边,擡头一看,只见一个的巨大身影遮天蔽日般从半空掠下。
山坳湖泊边,凤鸟收拢起羽翅。
几只鸭子大山;与。彡;夕小的幼鸟扑哧着翅膀,跌跌撞撞的从凤鸟背上跃下,排成一线往湖中而去。
郁衍思忖,以凤鸟一嘴能钉穿牦牛的力道,古桐族以前能诱走雏鸟肯定是用来旁门左道,现在凤鸟对幼崽看管得极为仔细,崽子在池内游着,凤鸟则警惕的守在岸边,看得密不透风,而且凤鸟对人类的气味似乎敏锐得很,几次引颈探来。
郁衍屏住气,一点点挪着位,逐渐逼近湖边。
不巧的是,山坳里起雾了,蒙蒙的白雾流泻进凹地。
郁衍本想等雾散再出手,但等啊等,也不知为何,周围一点风不来,那雾越老越浓稠,模糊了远方山峰轮廓,别说湖中情况,五步之外模糊一片,哪里还分辨得出幼鸟在哪。
郁衍正准备换个方位,忽然手腕一凉,一只手悄无声息的从雾气里伸了出来,扣住他的手腕。
“等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守在唐叔叔那儿么?”
此时商应秋已来到他面前,郁衍来不及细问,拉着人往地上一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低声问是不是那边暴露了。
商应秋说不是,他只是担心干爹。
郁衍本应守住立场,对这种擅作主张进行严厉批评,但他一看商应秋来得风尘仆仆,脸颊与耳尖上都冻出一层干燥的薄红,心里那点本来就很言不由衷的苛责就更说不出了。
沉不住气只是因为关心则乱,等以后收拢麾下后再调教也来得及,自己年纪大经验多,多担待着点就是了,何必现在泼小孩的冷水呢。
但立场还是要的,郁衍一边厉色警告下不为例,一边运起内力,捂热掌心往青年耳上搓了搓。
商应秋本任他捂着,只是在两手要撤去时忽的发难,反手锢住郁衍手腕。
这招本是最基本的擒拿术,无奈一个没防备,一个速度太快,郁衍反应慢了半拍,一招之内已被反制在地。
商应秋欺身而上,双膝跪在郁衍腿间,半张脸陷在雾气里,一手直接把虚瘫在两侧双手举高压过头顶,另一只手也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干爹,我就想问您一个问题。”
他伏下身,黑瞳幽深,完整的倒影出郁衍那张被惊怒交加占据的脸。
“您一直让我做个正直的人,可之前我交给您的信,托您寄到京城方家,至少有十封,您没有寄出去吧。”
“为什么要骗我?说好的做我的榜样呢?”
郁衍表情凝固,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这些话像对准箭靶箭一样,穿透雾气,非常清晰、准确的的射进郁衍耳朵里。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
商应秋虽同他来了蜀中,但一直对武林盟的事耿耿于怀,觉得有责任回去做点什么。郁衍哪会如他愿,一边以伤势未愈为由日日拖延,一边苦口婆心的分析利弊,为此他常常动过怒,商应秋是你骂任你骂,他明月照大江,等郁衍说到口干舌燥时,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请干爹送去金陵。
郁衍无奈,只得去驿站转了一圈,左挑右拣,最后选了个坡脚的干瘦小老头,嘱咐人家慢慢送,花个十年八年也不怕。
看,信他让人去送了,他没有食言的。
但天高地远,能不能送到全看运气,他也不算违背诺言,一举两得,老辣如他啊。
可商应秋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几封信而已,现在莫不是真要同他翻脸?
地上的碎石砂砾膈得后背一阵刺痛,郁衍失信在前,谎言又被当面拆穿,脸皮火辣,气息紊乱,又笼罩在青年的气息下,一时间竟找不出适合哄骗的话。
“干爹,为什么不想让我走?”
作者有话要说:干爹: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好慌好慌,谎言被拆穿,再线等,急求!!
前脚还在哔哔要当后辈的人生标杆,后脚就被发现偷偷干坏事
干爹完蛋了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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