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双蛋齐下(1/2)
那怪名曰饕蛇,是深海中最可怖的海物,大体如蛇,头似巨牛,其声如婴,传说是海神麾下坐骑,只要一出现,海上就会发生大灾,故每年渔民都会在祭祀这天把活羊活猪都投进海里,一方面是为祭神,但一方面,也有要祈祷邪祟别来作乱的意思。
好在,饕蛇虽可怕,但栖息在深海中极少出没,几近传说,最后一次出现在海图志里还是一两百年前,有队东渡的商船遭袭,十几艘船尽数沉没,无一幸免,沉船地至今还是死海一片,周围水深无底,见不着活物,被过路船只称为“墓海”。
“快点快点,那边还有几个人,先把老弱妇孺先弄上来,天快黑了,快把人都弄上来!”
方垣从船上跃至筏上,着手指挥弟子四下搜寻伤患——
他是昨日接到盟主命令,今天私下备船远远尾随在后,当时他问盟主原因,盟主只说有备无患,如今看来,当真是有先见之明。
这次船上南海剑派重要人物携家带口都来齐了,若再晚来一步,只怕明年今日,就是这上百人的忌日啊。
在浪的冲击下,漂浮在海面的残板团团乱转,血腥味随风传出几里开外,引得海鸟鲨群纷纷围来,费了好一番功夫,武林盟的弟子这才赶在天黑前把伤员全安置妥当。
最后几名弟子用网捞起几块漂浮着的残木,方垣一靠近就捂着鼻子骂了句脏话,这上头也不知涂了什么玩意,腥臭扑鼻经久不散。
“是了……海图志上曾写过,虽说餮蛇只出现在极寒的深海里,地盘意识极强,但每年求偶时会离开自己海域,它们嗅觉极灵敏,雌蛇会用气味吸引雄性前来……只怕有人在船上做了手脚,才会引出这怪物,当真好歹毒的手段。”
有个南海剑派的长老颤巍巍道。
在此之前可没人晓得饕蛇血肉有剧毒,引人杀怪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毒招却在这水里。
看这惨状,众人心中悚然,都不免有几分后怕,加快行船速度,赶回岛上寻医治疗。
海平面上余光尽了,浓重的夜幕罩住漠漠茫茫的水面。
郁衍从被干儿子抓住手开始,脑子里的嗡鸣就没断过。
他强自镇定,但镇定之下又是一片茫茫的空白,牵线木偶的一样被干儿子带进舱里,直挺挺地靠坐床沿边——
海水比上头要稍暖和些,身在其中时还不觉着冷,但一上船,小小的风都夹带上刺骨的威力。
郁衍兀自紧绷着,直到商应秋褪去他湿透的外袍,又想着手再进一步,触到他内衫衣领时,他才像被人掐醒似的,避如蛇蝎不算,还惊魂未定地叱了句做什么!
做什么?
光天化日之下还能做什么,郁衍是心斜影子歪,人家商应秋也是从水里出来,身上同样湿淋淋,唯独拿着帕子的手是干的:“换衣服,给您包扎。”
他知干爹水性不大好,所以走之前数次叮嘱注意的地方,可分开不过小半个时辰,郁衍这手已没法看了。
上头因割破多次,落下一道道横纵深浅的伤口,但可能是海里盐重,泡久了反而也不再流血,就是看着肉皮翻上,刺目得很。
外头再可怖的死状都能视若无睹的人,这下捏着帕子有些无处下手。
船上不能烧明火,商应秋先用内力温热帕子,小心翼翼吹开卡进伤口里的粗粒。
“有些疼,干爹要忍忍。”
“……这点算什么。”郁衍不自在撇开眼。
流点血叫什么疼。
可干儿子觉得他疼,他便疼罢。
他僵看着窗外无波也无浪的海面,半晌,哑哑开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他看干儿子的下颚轻点了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纳闷得很,自己分明还改了口音,注意平日里的举手投足,矜矜业业维持着仁心大夫的嘴脸。
干儿子又是何时看出来的?
“也不算很早。”商应秋知道不宜多提,擦拭伤口的同时斟酌用词:“大概就您刚来没多久的时候。”
郁衍:“……”好一个不算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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