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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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林多少也沾了些酒，他随蒋卫国，酒量极佳，但还是叫了个代驾，一路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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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便是蒋卫国硬生生拆散了他们夫妻，父子两关系僵了好些年，近几年才又缓和了些。尽管锥心的疼，却还是无法忍心与年迈的父亲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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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把蒋林换洗的衣物拿去桶里用洗衣液浸着，又装了盆温热水端去给他泡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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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儿子毛茸茸的头顶，心情是愉悦的。

自知关心过少，也算是这个做父亲的太不称职，想伸手去揉一揉松软的头发，手却似有千斤重。

……

一大早，蒋勒辰已经备好了热乎的西红柿蛋面，算准了蒋林起来的时间，劲道刚刚好。

两人吃食上没什么讲究，平常也在食堂吃的多，只有周末，偶尔得空坐在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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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选了？”

知道他说的是学生会的事，“嗯。”

“刚接手自己把握分寸，事情都不能怠慢了，但有一条，学业为重。”剥开几粒花生放在他左手边，难得有空，叮嘱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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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勒辰明白的。”

明明才十六岁的年纪，语气中却不乏沉稳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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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林吃得快些，从书房拿了个盒子出来扔给蒋勒辰:“给你的，只准作联络用，别让我看见你玩游戏。”

前几天寻思着给他个什么奖励，碰巧iphone5s出来不久，随便挑了个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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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勒辰对手机没什么特殊爱好，不过蒋林送的，他都视若珍宝:“是，谢谢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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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想起什么:“你哥他从小疯惯了的，玩儿归玩儿，别太过分。”侄子蒋慕豪在实验中学复读，多少得帮衬一些。

……

蒋林作为年级组长，照例在考试之后做分析报告，蒋勒辰主动担起了去超市采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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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甚熟稔地挑选着新鲜果蔬，拿了一块速冻牛扒，都是按照蒋林的喜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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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勒辰？”

手里拿着秤好的蜜桔，抬头看见方晓玲迎面走来，穿着干净的呢子大衣，依旧是齐肩长发。

在校园之外的地方见面，多少觉得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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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公园角落一处靠椅上，在两人身侧的是刚从超市拎出来的一大袋吃食和日常用品。

手上拿了杯热抹茶，似乎可以驱散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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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恭喜你呢，破格录到了办公室。”一时间气氛微有些尴尬，只能胡乱找话。

“你也很棒啊，我听说宣传部竞争挺大的。”一如往昔的温润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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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的热气把他衬得更加白净，却不敢跟他对视。

“诶，那儿有只小狗！”四处张望企图消退些紧张情绪，目光一瞥瞧见了草丛中一只满身是泥的小金毛，似乎右后腿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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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身温柔的把狗狗唤出来，冷的发抖，丝毫不嫌弃的把它抱在怀里，将自己的围脖取下来套在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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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狗狗是走丢了吗？我们要不在这儿等它主人来找？”方晓玲一直是喜欢小动物的，只是家里人一直不同意饲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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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四五点，没有人来寻这只走丢的小金毛，期间和它玩耍时发现它走路是瘸的，或许，是被人遗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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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着送去收留所，可太多案例让人不放心，方晓玲家也不能养，蒋勒辰更是不敢带回家，就在旁边修了一个小木屋，放了些火腿肠进去，准备去联系收养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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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你先待在这儿，明天姐姐再来看你。”十一月十一日，便是小狗名字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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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飘起小雪，穿着黑色短款羽绒服，还是有些透风，十二月底，十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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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勒辰这月余着实忙碌，学生会的大小事宜都要过手，蒋林在学业上又抓得紧，丝毫不敢松懈，从前打篮球的空闲也被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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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蒋林跟朋友出去吃饭，蒋勒辰则跟平常一样，随意吃了点开始无止尽的学习，这三个多月，感受到了高中与初中难度莫大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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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很快，天暗了下去，蒋林给他打包了一些小菜，将就凑合了。

头昏昏沉沉的，在药箱里拿了感冒冲剂出来灌进去，手脚都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