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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八面

八面埋伏,尸山血海是泪与恨的悲歌(上)……
4.八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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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连妖界也参与进来了,他也不介意大开杀戒了。虎若不发威,真当他冥君是好欺负的不成?

氤满杀气的冷澈声音在这半封闭的幽寂空间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这样紧张的氛围不知持续了多久,鬼冥生的威迫终于还是有了回应——

那是一阵不紧不慢的拍掌声,轻缓的律动在环境的衬托下显得颇为引人注目。

逆着光影展望,千米远的境界线处,犹如褪去了幻丽的迷彩衣饰,一道道迷蒙而颀长的身影相继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两人眼中。

如此,从左往右,共计五人。站在前方,居中为首的,是一位面目沧桑的老者。老人闭着眼,额上是密密如同沟壑穿插的皱纹,一道长长的伤疤斜过他的右目,看上去极其狰狞可怖。但与之相对的是,他的胛骨处竟收束着四双丝带一样的琉璃翅膀,飘絮的光芒偏偏让他拥有了神圣的气质,可谓是矛盾两立。

站在老人身侧的,分别是一位中年男子与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

中年男子相貌平常,一张方脸菱角分明,除了脸色严肃,眼神较为锐利以外就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了。他的站位稍稍落后老者一步,神情恭敬,三双叠翼被他宽硕的身体遮掩起来,毫不显山露水。相对于中年男子的敛藏,另一侧同样落后老者一个神位的青年人显然更为狂傲。这一点从他外露的气机与脸上张扬的表情足以见得。

但令人意外的是,做出拍掌这样此刻颇具挑衅意味行为的人并非是他——亦不是他身旁气势冲天的牛魔——而是位于队列最左端,与中年男子并肩而立的一个有着虬扎壮实肌肉的狼人。

该狼人较之鬼冥生先前斩落的杂兵要高出数米。裸露的上身,没有被月蓝色毛皮遮裹的部分,皆尽浮着细密如蝌蚪般的红色字符,嘴边外露的獠牙长达两米,远远超出了它的下颚。值得一提的是,与它的举止相反,它那双幽绿得让人遍体生寒的瞳眸里翻腾的却是强烈的炽热,仿佛是在倾诉着对战斗的渴望。而它继掌声结束后所作出的发言也恰好为这一猜想提供了佐证。

“真不愧是四界王之一的冥君,单靠‘念力’就能做到如此地步。此等实力,实在是……实在是太令吾激动了!”它边说边打哆嗦,兴奋之色盈于表面。

“吾乃妖界下【十四族】,影月山【贪狼族】族长沃卡修斯是也,以战入道,很荣幸能在此向您讨教一二!”

狼人很明显是一个行动派。它双拳猛一击碰,以极快的语速自我介绍一番后就迫不及待地弓腰蓄力,作势要往前冲。但它前脚刚跨出就被一直沉默地候立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伸手给拦了下来。

“喂,鸟人,你干什么?”沃卡修斯不满地抬起头,眼眉轻挑,目光中抱有恼火与质问。

听到这无礼的称谓,男子本来就没有表情的脸登时又寒上了几分。他神色变化数次,但终究还是没有表说什么,只是用他那毫无感情色彩的眼睛盯着狼人。

沃卡修斯不明所以,如尖喙般突出的大嘴张了又合,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不知怎的,才刚发出一个音节它就兀然缩着脑袋退了回去。就在那一瞬间,凭借妖兽对危险与生俱来的敏锐感知,它隐晦地察觉到了一丝利刃般凌冽的锋寒。那仿佛要被撕成碎片的感官几乎是让它下意识地选择了退避。但在此之前,像是为了要挽回颜面一般,它发泄似的拍开男子木桩粗壮的手臂,并附上了一声冷哼以表示“我可不是因为怕了你才退让的”。

于此,气氛又回到了开始时的凝滞。

“三位神君,两位神主,加上一个十八等阶的【厄阵】,这就是尔等胆敢给本君设伏的倚仗?费尽周折将本君激出人界……引蛇出洞,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否担受得住啊。”鬼冥生冷冷地注视着来人,那淡漠的眼神比起审视,更像是掌控命运的死神对待下位者的轻蔑。

“是的,冥君冕下,虽仍存有许多不确定性,但愚以为这已经足够了。”答复他的,是老人如石磨碾动般的嘶哑声音。他右手拄着青木法杖,左手置于腹前,简单地行了一个礼,那紧闭的眼眸却依旧没有要睁开的迹象。

“滔滔血河流转不息,万亿阴魂嚎哮不止。陷入这【渊羽绝灵阵】内,您那身恐怖的魔力已被压制到了连术士学徒都不如的境地。纵然念力这一点上仍有些棘手,但待您魂力竭尽,神源干涸,这一顾虑也将不复存在。没有了魔力与念力加持的您,面对状态不减反而还有所增强的吾界兵士,单靠肉体凡躯又能做些什么呢?如果说这样都还是奈何不了您,那老朽也就无话可说了。”

老人对敌我情况优劣极其详尽地分析了一遍,试图借此动摇鬼冥生的心境。但他不紧不慢,没有抑扬顿挫的言语却并没能全部落入后者的耳朵里。因为——

听不见,听不见了。

鬼冥生茫然地低下头,大脑混沌犹如被深渊里的黑暗拉扯。

渊羽绝灵……

渊羽……绝灵……

渊……羽……

怦!怦!

心跳越来越急促,拳头越握越紧。

在某个临界点处,“咔嚓”一声。

封锁记忆匣子的锁链,断开了。

……

“世人皆知天界翼人王族有四,其中【神羽族】善战,【黑羽族】善术,【幻羽族】善阵,【玄羽族】善衍星。四族根系相互交错融合,共同繁衍生息上万年。但谁又能想到,久在不知多少岁月以前,翼人王族里其实还有一个掌管封禁神力的【渊羽族】呢?因为天赋能力的特殊性,在早年的王族大大小小争斗中,渊羽族一直稳居上风。直到某一天,一位幻羽族的长老偶然发现渊羽族人的天赋因子其实就蕴藏在他们的血液当中后,渊羽族的噩梦降临了!战火延绵万里,血液积蓄成河,千万宫廷毁于一旦,昔日盟友反目成仇。一日之内,渊羽族名存实亡。除却战死的,几乎所有族人被俘虏囚禁,等待他们的,是牲畜般的圈养命运!”

细密的白雪里,染血的天穹底下。碧发的女孩目光黯然,兀自对他倾吐着那个罪恶的、不为人知的辛秘。

她的眼角荧光闪烁,那双翡色瞳眸的最深处,仿佛藏酝着沉重的屈辱与不共戴天的仇恨。

“我是那次战役中少数逃脱皇族的后裔,现世渊羽族唯剩不多的皇族嫡系血脉之一。我出生以前,族人已在一处隐蔽的秘境之内苟且养息多年,可最后,到底还是摆脱不了被围捕的命运。这一切的源头,全是因为我不顾祖训戒令,救了一个境外之人!我……我……”女孩哽咽着,拼命压抑住即将爆发的情感把余下的话说完:“这样罪孽深重的我,最后竟还被族内长辈拼死护送,用生命成全我离开天界,以落魄公主的身份活了下来。我有什么资格……有这么资格啊!”泪水从她的眼眶里倾泻而出,漫湿了她精致的脸庞。从她嘶哑的声音中再听不出仇怨,只剩下后悔与看不见光的绝望。

回忆的画面结束之前,她的脸上挂起一个凄婉的笑容。她说:“这就是渊羽族的命运,我终究也逃脱不过的命运……”

……

命运……命运么?

“十万人为【星】,百万人为【禁】,千万人为【厄】。献祭一族之魂,以血构图。‘渊羽绝灵’,呵,还真是看得起我啊……”或,鬼冥生语气森寒,表情中看不清悲喜。

他依稀记得,那时候,他对女孩作出过一个承诺。

他对她说:

——你的命运

“你们……”

——由我

“给我下地狱……”

——替你打破

“去赎罪啊……”

——所以

“混蛋!!”

——活下去!

所有的抑郁换作一声怒吼。

一声暴喝之下,风云卷动。滔天的杀意犹如透骨阴气,让人不寒而粟,就连那充斥谷底的光线仿佛都随之暗淡几分。

在气势达到最顶峰的一刻,鬼冥生身形化作一道黑线,急骤飞驰的黑光撕裂了空间,撞碎了空气,宛若彗星袭月,目标直指五人之间。

在所有人因为鬼冥生的突然发难而感到愕然时,老人干皱的脸上兀地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果然,一切尽如主祭所言。

呜咻咻——

千米距离眨眼跨越。最后的百米中,数团光波从老人身后释放,绚丽的波澜顷刻化为灼烈火炎,带着音爆撞进鬼冥生的视野,而后者也几乎是下意识地要划出长/枪。可是——

火炎光波以毫厘之差与鬼冥生擦身而过,更以焚化万物之势卷着热风继续袭向他的后方,直奔少女而去。

“幽儿!”

鬼冥生瞳孔一缩,低声吟了句“该死”。

念力对物质的影响依距离而定,眼下他所处的位置显然不足以拦截下一个高位禁术。念及至此,鬼冥生当即侧身一个滑步缓住冲势,还没来得及站稳就咬破舌尖,动用秘法,强行抵消惯性,二次加速,调头狂追。

汹涌的热浪扑面而来,面对生死危机,少女懵然愣在原地,脑袋一片空白。

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一个霁月的身影将她揽入怀中,念力气壁在背后竖起。看那架势,竟是要以血肉之躯来承接!

砰!!!

裂谷里响起巨大的轰鸣。尘雾如潮浪般漫散,烟岚四舞,碎石击打在岩壁上发出“硌啦啦”的声响。

爆炸的中心,鬼冥生衣袍褴褛,长发披乱,脸色是消耗过度的苍白。但他也顾不得自己的狼狈,垂眸看向怀中受惊小兽般的少女,紧张不已地问道:“幽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少女抬起头,刚想反驳男子又叫错了自己的名字,看看到他慌乱的表情,却是忍不住扑哧一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道:“说几次叫你别瞎操心啦?我这还有你给的【摄灵心玉】呢。反倒是冥哥哥你,魔力被封了还这样胡来,万一要有个什么不慎怎么办?”

语气虽为嗔怒,但眼底的担忧可作不了假。鬼冥生心里暖洋洋的,温柔地拂去少女头上的尘灰,严肃道:“不管怎么样,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冥哥哥……”少女脸颊微红,眼中泛起秋波,在男子的臂弯中不自觉地将身体又贴近了几分。

尘雾在这旖旎的氛围中变得稀薄。

享受过片刻的温馨,鬼冥生不舍地松开怀中的柔软,指着不远处岩壁上他刚用神念搜寻出来的一口裂隙,用哄小孩子似的语气嘱咐道:“幽儿,你先到那边的岩缝里躲起来,我不叫你就不许出来知道吗?”

“名字又喊错了啊!”虽然很想这样说,但少女很明白他继续呆在这里只会给鬼冥生添乱。老老实实地应承下来后,便三步一回头地小跑着离开了。

望着少女愈走愈远的背影,男子神色恍惚,半响自嘲一笑,将爱枪移交到左手,抬起右腕,用神念在上面划出了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

殷红的血液潺潺流出。鬼冥生一刻也不耽搁,两指并拢,以血为媒,凌空勾勒出道道玄奥的笔划。几乎在少女后脚踏入岩缝的同一时间,血色字符悄然成型。

叮——

随着鬼冥生一指探出,血符化作一束流光射入岩缝,在少女茫然的注视下与缝口完美融合,凝成了一面纤薄的屏障,血红的壁面还残存有淡淡的腥甜。

——血誓缔结!位阶十七,汲取命元为源能,将防御催化到极致禁忌之术。

“冥、冥哥哥?”少女瞪大了眼睛,声音轻颤。迈出脚步想要走出血墙,却撞上了一股犹若的能量。这一刻,后背寒气升腾,不详的预感爆炸般的滋生!她原以为这只是他为她准备的又一个防护手段,可那人手心流曳的猩红,限制她行动的异举却由不得她不多想。

在心魂剧烈波幅期间,由尘埃构成的黄雾不知不觉已全部散去,显露出那依旧毫无动作的五人的身形。可是——

“!”

少女发出无声的呐喊。

飓风席卷,鼓声雷动。

半空中突然飘落下雪绒般的轻羽。开始是一根,而后越发密集,仿佛一场白色的落樱盛礼在眼前开幕。

那原本空阔的大片空间此时已被密密麻麻的银色包围。虽然没有穿戴面盔,但这群装备着与“克蒂尼斯”入侵者一般无二制式铠甲的翼人,无疑就是主力不久前被鬼冥生覆灭了的天界第三军团“银字审判军”的余部。但有所不同的是,他们此刻手中并没握有兵器,而是作为运载者,利用翅膀以及庞大的基数优势将数以万计的狼人和牛魔一个接一个从裂谷上方往下输送。

扑打——扑打——

此起彼伏的沉闷落地声协伴着再度掀起的浮尘,与上空环绕的亮银色一起,圈圈叠叠,形成一个半径一里的半包围圈,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将鬼冥生困束在原地。

他会死的啊!

这样的念头一经生出,便再挥之不去。

“冥哥哥!让我出去!我不要呆在这里,也不要你保护了!让我出去啊!”

拳头疯狂地落在血墙上,激起波涟不断。声音已带有哭腔,让人心生怜意。可就算是如此强硬地要求,乃至悲戚地恳求,平日里对她有求必应的那人却依旧没有回应她的意思。少女内心动荡的不安,于此刻彻底爆发成了恐惧!

“冥——哥——哥——”

嘶声力竭的叫喊终于令得鬼冥生肩膀一颤。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回头的冲动,敛神凝气。

他可以死,但她不能。就算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为她将眼前的敌人肃清!

抱着这样的想法,鬼冥生脚步坚定决然地迈起,踏出——

第一步,阴气萦绕!

第二步,恶鬼缠身!

第三步,魔影相随!

第四步,真魔附体!

第五步……鬼冥生的精气神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状态。血气与杀意止不住地沸腾,仿佛又回到了昔年战场上的厮杀岁月。

天魁步,神魔行,一步蓄一势,五步聚王威!

“呼……”鬼冥生停住脚步,将冰冷潮湿的空气吸进肺里,然后吐出。

“世人言:杀一人为罪,杀十人为凶,杀百人为恶,杀千人为将,杀万人为雄,杀百万人为雄中雄……”

“那么……本君又是什么呢?”嘶哑的声音仿若来自亘古荒年,紧随那份邪异而来的,是他背后模糊的炼狱投影。

白骨堆砌成山,阴魂盘踞成云,血河汇流成海,恶欲原罪变化万般气象。这是邪魔的世界,这是生灵的地狱,这是弑杀百亿人才有的——森罗领域!

“呵呵……你们……也要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吗?”邪魅的笑声,如同笼罩魔狱的魍音,此言既出,寂然无声。一时间,竟无一人敢与之对视,十万兵士的士气还未开始凝聚,便溃散得不成模样。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有人承受不住渗骨的寒威,未得命令便惊恐地咏唱自己所能用上的所有魔术,胡乱一气地朝着鬼冥生轰去。

哗哗哗——

这仿佛成了一个宣泄的信号,无数属性不一的灼光接踵而至。空间被浸染成了斑驳绚美的彩色,可这份瑰丽背后蕴藏的毁灭之力,却足以让一座城市化作飞灰。

似乎早有预料,鬼冥生递转枪锋,阴冷的黑色洪流沿着他的手臂在枪尖处汇集,浓缩成纯粹的黑暗。

“混沌·镜光!”

随着一声低喝,倾洒大地的多彩光辉被牵扯似的进入到那抹浓稠的黑暗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泯于天地。

当所有光华被吸收,黑暗物质有生命似的扭曲成一面巨大的混沌菱镜,黑曜石一样的镜面,折射出奇异的光辉,其上仿佛有星河逆转,明灭不定有如生物呼吸。

“镜反·鬼鲸梭航!”

轰隆隆——

身长百丈的能量鬼鲸从镜面中心由小及大地幻化而出。雷光于其体表闪动,宛如神威天降。那巨大堪比蛟凤鲲鹏的肉躯,使宽距四十多里的谷底顷刻变得挤缩,所谓的十万雄狮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一群蝼蚁。

深蓝色的身影甫一出现便蹿向高空。

见此,退踞峭岩高台的老人神色微寒,法杖拄在身前,手势快速变换,神魂念力引导着悬浮在裂谷上空的阵图对其施以禁缚。

呜——

同时遭受高压与缚魔重创的鬼鲸发出愤怒的咆哮。它猛然翻腾转向,撼岳的巨尾横空一震,翻江倒海般朝着妄图禁束它的狂徒重重甩去,万钧之力已足以媲美神主的全力一击!

砰隆!!

地动山摇!强大的重音几乎要把人的耳膜震裂。鬼鲸倾尽全力的重击仅杀伤数千人就撞上了一面六菱屏障,再不得寸进。屏障后方的众人面露侥幸,心中仍后怕不已。

此击过后,鬼鲸力量耗尽,徒留下一声不甘的呜鸣便化作光粒隐去,但它带给众人的震撼却久久不能平息,甚至有人已对是否该继续这场毫无意义的战斗产生了动摇。

在军心大乱之际,拄着青木法杖的身影往前踏出一步。

“前线奋战的战士们,不必惊慌,冥君不过是逞兵器之利尓,他已是强弩之末!摒弃外放魔术,以魔力增幅自身进入近身搏斗,他便会疲于招架!胜利女神始终眷顾汝等,老朽在此静候诸君凯旋!”

滞悬的阵图如同星夜下的一轮绯月,毫不吝啬地斜下那妖邪之光,使人的‘触感’变得麻木。老人沉稳从容,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适时地在每一位兵士的脑中响起,神奇地将所有负面情绪剔除,更将他们羸弱的战欲之火重新引燃。

在身披红光的兽人与翼人们高亢的“喔”声中,老人轻轻摇头,同时对着身侧的众人吩咐道:“加提亚,艾尔西,狼王,牛尊,你们也去吧。”

中年男子和青年一齐躬身,拳头敲在胸铠上发出清脆的哐鸣,异口同声道:“是!阵河大人!”

“阵、阵河?【四烠星】阵河?!”与两人反应不同,获悉老人的名讳后,沃卡修斯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原本高涨的情绪也像被泼了冷水一般迅速蔫熄下去,继而衍生出如同雪窖的冰寒。虽然知道老人是神主,但万万没想到他竟会是那位总管天界内外事务的“四烠星”。明明只是“夺回树灵”这种对天界无关痛痒的事,却派出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天界到底在想些什么?沃卡修斯对此表示非常不解。期间,它偷偷看了同位妖界属臣的【牛尊】——梵克茨一眼,发现后者仍保持着一副自视甚高,牛气冲天的模样后不由得暗啐一声:“这个蠢货!”

似乎从沃卡修斯的沉默中看出了什么,老人偏过头,对它哂笑道:“怎么,狼王,看你举言又止,可是有话要说?”

明明是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从那狰狞面容的主人口中吐出却令沃卡修斯汗毛倒竖。它强忍惧意,硬着头皮回答道:“不,您多虑了,吾一心只期待与冥君一战!”

闻言,阵河脸上笑意更深,别有深意地看了狼人一眼后便将目光重新投落到战场,亦不知相信与否。

在他们谈话的间隙里,狂热状态加持下的两界联合军已与鬼冥生碰撞到了一块。

身穿简制皮甲的狼人拖曳着残影穿梭跃动,身披粗糙板甲的牛魔挥舞着斧头大步前行,还有那武装着银色重甲的翼人甲卫,高举长矛,御风而驰,如鹰击长空。

鬼冥生衣袍翻飞,于万千刀寒中闲庭信步。动作大开大合,枪芒穿刺入微入骨,所弑所杀,皆化为粉尘,攻势所及,不受丝毫阻扰。

邪魅的黑宛如风暴中心摇曳的一簇火莲,在四面八方的挤压下巍然不动,魂骨傲然,星荧点缀,一呼一吸间舞弄出绚烂华丽的光影。以一敌万,竟是不落下风!

侧身避过两个狼人的爪击,再一脚踢开欺身上前的牛魔魁梧的身体,接着后劲凌空腾跃数次,刚落至地面,鬼冥生脚下便荡起一叠气浪,将周身十米范围震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没给兽人们再涌上的机会。鬼冥生侧展左手,拳头猛地一握!身后的炼狱虚影随着他的动作融入大地,冥火波涛随之席卷战场,整个谷底顷刻被焚为阴暗的噬魂死域。

看见这一幕,战意滔天的联合军与后方匆匆赶来支援的沃卡修斯等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精神随即高度紧绷——方才鬼鲸展现的破坏力给他们的印象委实太深!他们暗自掐诀,将形态各异的魔纹捏在手中,似乎唯有这样才能给他们带来些丝安全感。

但像是为了嘲笑他们一般,鬼冥生左掌虚握,保持食指指天,拇指指向自己的姿势缓缓抬高,一直到手肘与下巴齐高方才静止。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少女仍能从那朴实无华的动作中清楚地感受到男子那睥睨天下的自信。

“他是让我相信他吗?”少女心中兀地生出这样一个想法。

——既然无力改变,那么,我能做的就只是尽心为他祈祷……

想通后,少女吐出一口浊气,内心的恐慌消释一空。她将十指合拢,置于胸前,仿佛要把自己的信念与心意全部传达给对方。

——加油啊!冥哥哥!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第三章,一不小心就写太长了,本来只打算写一万六千字左右,结果写着写着就超过三万字了,所以无奈之下值得分章节了,有意见的话尽管提,我会认真参考的,感谢诸位看客~(

(ps:上章和下章的写法是不一样的,算是比较大的转变吧,个人来说我更喜欢后面的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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