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2/2)
“开车的时候不要跟我说任何话。”庄心悸听后吐了一口气不情愿地作了个ok的手势,掏出手机就玩了起来。
“刚才车库的那辆车似乎很眼熟。”开了一段路后,何远萧突然开口。听到突兀的声音,她一秒后大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转过身看着他的侧脸:“真香警告,亲爱的。”
男人没有理会那捂腹大笑的女人,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意识到车里净是自己的笑声,讪讪地闭上了嘴巴,调整了一下姿势,有些不自然地弄了弄安全带:“你身上的香水挺香的。”何远萧轻轻挑眉,不客气地开口:“我没用香水。”庄心悸装作恍然大悟一般点了点头:“难怪这么好闻。”。
何远萧的车很快就停在了她的住处前:“到了。”他关掉引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她也侧身解安全带,只是拔了两下,安全带依然坚强如故,她撒开手,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这次不关我事。”
何远萧盯了她两秒,然后倾过身子,接着一双手穿过她的身体熟练地解她的安全带。
于是她现在四舍五入就相当于依偎在他的怀里了,鼻尖环绕着他很淡的体香,她有些出神,眼睛盯着他显得很薄的嘴唇。三下五除二,安全带便被他解开了。
看着他慢慢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庄心悸有些不舍,“我说,其实我还是挺女人的。”
何远萧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所以?”庄心悸看着他没有情绪的眼睛,忍不住伸出手想摸他的脸,却在半途被人截了下来,她也不在意,手转了一个方向快速地拿过他放在扶手箱里的手机,非常自如地一下一下地把玩着,叹了一声气,答非所问:“亲爱的,我们迟早会变得亲密,只是时间问题。”
何远萧静静地看着她,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似乎她手里把玩的只是一个不值钱的东西,“你还有预知的能力,真让我惊讶。”
“女人的直觉。”她暧昧地笑了起来,并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会对我更加惊讶,倘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你该回去了。”他轻轻地扫了一眼小区门口的保安,他正用看热闹的眼神盯着他们的方向,虽然他看不到车里面的情景,也许只是好奇那辆车为什么停留这么久却没有动静,但是那副样子却让何远萧十分反感。
“好吧,我就知道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谈话。”她叹息地亲上他的左脸,蜻蜓点水一般掠过,以至于他还未作出反应,这个吻便已结束了。
她把原本拿在手里把玩的手机塞回他的手中,然后便开了车门下车,临走前突然又转过头来,歪着头一脸促狭地望着他:“如果让我有机会发明一种香水,那么你身上一定会是我的气味。”说完后自己就笑了起来,不给何远萧回应的机会便转身走了。
他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转头时再次瞥了一眼那依然时不时看过来的保安,眉头蹙起,下一秒便发动引擎离开了。
“麻烦去眷清。”白子夕坐在车上对司机说。
眷清是一家咖啡馆,装潢精简舒适,接近下班时,稀稀落落只有几个人,但是她特别喜欢这个时候的咖啡馆,因为安静能思考,她总会点了一杯黑咖啡,就坐着什么也不做。她坐的位置是二楼靠窗的,她喜欢俯视下面的感觉,一切都能被收纳眼底,这个时候她会收获到她想要的安全感。
喝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苦涩像绕指柔一样紧紧缠绻着她的舌头,充盈着整个口腔。喝一口就放了下来,以前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黑咖啡了,嫌它让自己难受,而他恰恰相反,最爱的就是黑咖啡,不加糖,什么也不加,每次来总要点上一杯。每到那时她就很嫌弃地扫他一眼,而他却只是淡笑不语。
只是不知到从何时起她便开始追逐他的脚步、他的目光,从何时开始,黑咖啡好像变成了他的象征物,她痛苦着却又甘之如饴,于是就像镶嵌在她的身体内成为了一部分。外面天渐泛黑,路灯一两盏开始陆续亮起,她笑了笑,看吧,一天也就这么过去了。
“给你尝尝。”一把声音响起,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她看向说话的人,那人裹着一条素色围裙,眼型特别可爱,每次白子夕看到他的眼睛时,总感觉像是看见了一只狐狸。“这是什么?”她看了一眼碟子里面装的点心有些蠢蠢欲动,叶文学看到她食指大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眼睛眯起来后更像一只狐狸了,“雪梅娘,榴莲的。”白子夕愉悦地捏起一只雪梅娘往嘴里放,一边嚼着一边点头,并且嘟嘟囔囔的:“好吃,文学,你下次把它做大一点,你说切割或撕咬的感觉多好。”
“恶趣味。”叶文学忍不住骂了一句。
“今天没活动吗?”白子夕不在意地嚼着口中的食物,这才想起叶文学这个时候应该要在学校,他今年读大一,来咖啡馆做兼职。不过因为加入了舞蹈队,经常要排练,这时候能看到他空闲的身影倒是有些惊讶。
“前段时间因为要表演所以排练得比较频繁,现在可以歇一歇了。”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小可怜,最近都瘦了。”白子夕看着面前的男生,散发着青春的气息,长得好,身材高挑,因为跳舞的原因,身段比别人都要好看几分,却一直单身,倒也奇怪,“不找个女朋友照顾你?”她忍不住又开起了他的玩笑。
果然叶文学听后无奈地笑了笑,最后摇了摇头,“那个人还没出现。”
“啧,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白子夕笑着压低了声音,叶文学的性取向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当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天黑了,我要走了。”她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就像泼了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