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霜花(2/2)
风昀寂想起了花轻谣对他说的话,不能接受,那又能如何,他命运已经被改写,,一切都无法停止了。
风昀寂走后,花轻谣默默睁开了眼,心似明镜,却不可得。花轻谣翻了个身,合上了眼。恍惚间花轻谣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梦中他见到了一个少年。那少年背对着他,看不到脸,可花轻谣总有一种感觉,自己一定见过他。
“我们是不是见过?”虽然心中这样想着但花轻谣临到嘴边还是换了个保守的问法。
少年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转身,而是向前走去,花轻谣去追他,可无论怎么追自己就是追不上,看着少年越走越远花轻谣竟然觉得有些心慌,眼前的人好像对自己很重要。
“不要丢下我!”花轻谣的声音不知怎的竟带了几分哭腔。
远处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他停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来。
花轻谣想要看清他的脸,却怎么也做不到了,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对不起,小辞”
对不起?为什么要这么说?
床榻上的的花轻谣突然睁开闭着的双眼,他盯着头顶纯白色的纱幔,竟是愣了半天。
他从不做梦的。
花轻谣轻轻叹了口气,走到回廊上,清风佛起他的长发,他裹了裹衣服,却见风昀寂将一件披风递给他,或许是花轻谣今天并没有散发出那股子生人勿扰的气息,末了风昀寂还摸了摸他的头。
“师父。”花轻谣换了他一句。
“去吧,你师叔他们在等了”风昀寂轻声说道。
“嗯。”花轻谣转身离开了。
灵枫山下
云涣一行人早已在等他,见他过来便示意他上马车。他们此行历练为主,便放弃御剑选坐马车。花轻谣上去时,里面除了云涣之外还有另外正襟危坐的三人。花轻谣瞅了一眼,云涣一只手撑着头斜靠在一旁,手里捧了本遮住了名字的书。
气氛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偌大的车内似乎只能听见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云镜笙面前摆着的香炉燃着淡淡的青浦熏,那是风昀寂赠他的。
花轻谣好几次欲言又止。却又不太想打扰云涣。心里的小人纠结了半天,却听到云涣用淡淡的声音说:“坐我跟前来。”
花轻谣依他所言坐了过去,云涣这才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花轻谣肌肤雪白,长发如墨,小小年纪眼神不知由何而来的的冷冽,像是埋没在他灵魂深处血腥的本性,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依旧是一身雪白的锦袍,只是绣着的却不是血红色的霜花了。而是变成了一串串血红色符文印在他的衣摆上。
云涣不语,只是在面前设下一个屏障,抛下一句“你们自便”便在闭目养神。见云涣彻底喝上了双眼,花轻谣之外的三名弟子才纷纷松了口气。
“唉,每次在这种情况下我都感觉紧张的快要升天了。”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小些,长得白白净净的少年道。
“就是就是,不过还好这次带队的是云师叔。”一旁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子接着说道。
“你好,你也是同我们一起的吗?”那个年龄最大,看着也最稳重的少年开口问他。
“对对,我们交个朋友呗。我叫白潋,字照月。”白照月兴致勃勃的围在花夕辞身旁。
“我叫白涿,字思渝。这位是凌染师妹,字雪念。”白思渝身旁的小姑娘微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花辞,字轻谣。”花夕辞轻声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是清祁峰主的弟子,他们两个都是寒泠峰主的弟子,你师父谁啊?”名为凌染的女孩好奇的问他。
“掌门。”白思渝在一旁微微一笑说“是掌门对吧,我那日看到了,你同掌门从缥缈峰下来。”
凌染和白照月都震惊的看着花轻谣,却见他轻轻点了点头。
气氛一瞬间凝固了。
“轻谣,你真的是掌门的弟子,那你...有没有佩剑?”白照月愣了一瞬间,然后激动的说。
“有啊.....不过好像不......”花轻谣还没说完便被云涣打断了。
“师叔交给我了,还有你们三个的剑也在我这儿。”
本来因为没能把佩剑带出来的白照月和凌染眼中突然发出了期待的光芒。连一直保持着标准微笑的白思渝也一样。
以至于他们都没注意到花轻谣眼中划过一丝异样。
夜色伴着余晖来临,云涣一行人在一座名为钟鼓城的小城中落脚。白照月几人早已歇息。唯有云涣,他轻倚窗前,一袭白衣上绣着淡青色的翠竹。
面前的茶案上放着一杯凉了的茶,他并不为所动,如玉般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白玉箫。
“‘清泪’是好箫。”花轻谣坐在云涣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只茶杯。
明明从哪里来看花轻谣都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可是云涣直觉告诉自己,眼前的少年绝对不只是掌门师兄的弟子,他身上同龄孩子有没有的冷静深沉、淡漠疏离,有时却又好像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很好奇的孩子。
总感觉他的过去不似师兄说的那般轻描淡写。
月光下花轻谣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垂了垂眼帘道:“若只因此,师叔大可以放心,轻谣不会做对师父,不利之事。”
花轻谣转身离去,只留云涣一人。
是啊,不论花轻谣是否有问题,风昀寂既已留他在云霜,便是信他。云涣啊,云涣,你又有什么资格质疑他。
他握着清泪的手指用力的收紧,原来他们之间也不过如此,脆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