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2/2)
“我没钱。”说着停下脚步看向习羽,“怎么,不报恩了?”
习羽干笑,“开玩笑,我会心疼这些银子?我是觉得这恩。。。也报得太简单了。”主要是我这银子自己都不够花啊。
闻言楚温伦加快步伐,说道:“是简单,所以这只是还的小恩,其他的先欠着,救命之恩哪能这么容易还清。”
“。。。。。。。。。。。。。”刚才不还说没救自己的命吗,习羽心里嘀咕,侧头看向楚温伦,见其脸上毫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已无毫无异样。。。。
当然只是看起来而已,被抓住的手腕隐隐作痛,也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刚开始习羽还忍着想等对方松手,却见人迟迟没有动静后,忍无可忍开口道:“我说,你能松手吗?”
男人微微一怔,显然是反应过来了,语气毫无歉意,只道:“你太慢,我拉着你比较快。”
话虽这般说,却也松了手。
习羽简直牙都要咬掉了,恨恨道:“不用,被你拽着我怕还没到我手就断了,你尽管走,我能跟上。”
楚温伦不予争辩,只问道:“如今世上,尊者有几人?”
“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习羽眼露异色。
楚温伦微有迟疑,沉思片刻,答道:“不知,从小生活在僻世的环境,若不是亲人临终有托于梵阳派,也不会打听它的消息,只可惜他们恐怕不知道梵阳派发生了这种变故。”
“原来是这样。。。”
语带同情,习羽又问,“那所托何事,或许我能帮上忙。”
“不用了,你先告诉我,当今尊者有几人?分别是谁?”
“被世人所知的仅有四人。”习羽回道:“一人是太初派,歌元尊主。一人就是我主家的当家人——魏功明,也是占天王府当之无愧的第一当家人。还有一人是不久前刚进阶的无间宗古掌门。”
“谷易臻!”
“没错”习羽回道:“当时造成的动静不可谓不大,直接影响了无间宗众门派领袖的地位。
“还有一人呢?”
“还有一人传闻是万兽洲的人,具体是谁想来还要好好打探一番才行,毕竟万兽洲向来鲜少与其他四洲打交道,自然对他也没多少关注。”
楚温伦轻嗯一声。
知道的有四人,魏功明,歌元,还有万兽洲的那人,他都未曾接触过,都有嫌疑。谷易臻他曾见过,楚温伦回想着那个声音,那个语气,摇了摇头,“不像”
“什么?”
习羽一脸疑惑,侧头看过去,却见人罔若未闻,双眼看着前方,面无表情,又明显心不在焉。
楚温伦确实没听见,回想那人的语气,显然对他非常熟悉,除了谷易臻外,其他几人都未曾见过。
且就刚才无间宗的所为,是敌非友。
这才只是被人所知道的,世界之大,难保没有隐士高手。
可恶
扪心自问在发现修为变成灵将巅峰时,就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却因为下意识的逃避而生生错过…
如果一开始就想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一开始就能抓住那个人…也不至于到现在这般被动处境。。。那么好的机会,竟让他给丢了,是他自找的,心中郁结无处发泄。
四人皆不能排除在外,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那个人。
究竟是谁杀了师父?
是谁屠杀了满门弟子?
又为何不干脆连他一同杀了,偏偏要选择嫁祸于他?
以及这七年里他到底干了什么?
为什么会丢了这七年记忆?。。。。。。。。。
那人一定知道什么。。。。指甲深深掐入血肉中,楚温伦越想心中怒火越甚,本该伤心的情绪也被这股火,这股仇恨,死死的压在了底下。
怒火中烧,竟隐隐作痛,那股熟悉的灼烧感再一次席卷而来。
“轰——”楚温伦蓦地一挥剑劈向前侧的一块巨石,顿时,足有半人来好的巨石顿时满天飞射,灰尘四起。
“啪嗒啪嗒”不断有无数石块从空中落地。
习羽被吓了一跳,惊呼,“你这是干什么。”
“有蛇”
定眼看去,确实见着一条已经四分五裂的幼蛇掉在一堆碎石块中,估摸蛇长不足十厘米,血肉模糊,皮肉连着胫骨,断成几节,应该是被乱石砸断的。
习羽张了张口没说出话,咽了下唾沫,收回视线,才说道:“也未免小题大做了。。。”
转头看去,结果见人已经走出去了好远。。。楚温伦速度很快,径自朝着千水城赶去。
时间紧迫,先从无间宗查起,在此之前还得弄到银子、丹药。
等找到一家还未关门的酒楼已是亥时时分,踏入店中等待一番还没看到习羽跟来,这时小厮已经过来招呼了,正想着如何和小厮说就看到墙边有一长竖幅。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交代一些事后,见还是没有习羽的影,想必是没跟过来。
楚温伦也不在意,到了房间,待小厮灌满一桶桶凉水后,连着身上的衣物,整个人泡入水中,冰凉的温度刺激着肌肤,却未能让他感到放松。
额间一滴滴薄汗冒出,外冷内热。
一阵阵熟悉的炙热在身体里传开冲击着整个经脉,穿梭于血液之间。
在那空间数日都未曾发病,如今一出来又开始了。
是因为封住了修为引起。。。。。。还是因为那个空间的特殊原因。。。。。。
脑海突兀的想起那乌黑,状似莲的花,黑压压的一片,黑气萦绕,一股死气。
万千朵黑莲里,突然有一朵染上了一抹火红,无端生起火星跳动。
很快周围的黑莲也沾染了这股颜色,顷刻间,原本黑压压的一片燃起烈烈大火。
红得嗜血,染指天空,红云滚滚,天地间仿佛成了一个正在炙烤的火炉。
楚温伦猛然睁开眼,不由的大口喘气,额间汗珠滴答滴啊掉落水中。
忽地,神情一震,看着水面微微出神。
水中倒影出的人影早已不是少时模样,现在棱角分明,容貌明显已长成。
“果然是低阶丹药,这么快就恢复了。”
楚温伦指尖触及面容,自语道。
记忆还停留在七年前,身体的炙热感越来越压制不住,一次比一次难熬,整个人像在火里炙烤,体内的经脉翻滚,血液沸腾。
那些日子还历历在目,本来,在他看来不过是几天前。。。。。。。。
起身穿上一件白净的单衣袍,又服了颗易容丹。
楚温伦在床边坐下,仔细端详着眼前的长剑,摸索着剑柄上的纹路。
太显眼,以防万一还是得掩盖一下才行。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