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他，叫师砚安（2/2）

大白牙继续说：“你好呀，我也是王老师教过的学生。从前校本课程的时候我报的老王的演讲与口才……”

闻蔓忍不了周围愈演愈烈的刀光剑影，一边扯着姜绾校服袖子一边剜了一眼这个缺心眼的傻大个。咬牙切齿的说：“各位亲，现在是走神和聊天的时候吗？再不遁，恐怕没时间了！”

姜绾的精神意识瞬间回笼，抬头望了望红彤彤的一片人。果断刷完饭卡，拉起闻蔓就跑。剩下一个大白牙原地发愣，人群又回复了嘈杂。刚才人群中附和的公鸭嗓男生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很明显的哼了一声。还有些若有若无的视线在大白牙脸上扫过，愣愣的牙更无辜了。他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不过就是认识了一个老同学，怎么一下子就像是被孤立了一样。

姜绾和闻蔓跑出了一段安全距离后停了下来。姜绾喘的厉害，把又肥又长的红校服拉到校服裤口袋下面，直接靠着长廊边上的告示栏就抱着膝盖坐下来。一瓶AD钙递过来，姜绾报以闻蔓感激涕零的眼神。

闻蔓回了一个公式化的咧嘴，有气无力的坐在她旁边：“刚才那个缺心眼的家伙你认识？”姜绾咬着吸管，头摇得格外真诚。

闻蔓松了一口气：“幸好不认识，不然以那位仁兄清奇的脑回路，估计少不了被波及……喂，回神啦！你今天怎么了？这走神走的也太频繁了点！”

姜绾摇头晃脑的时候，被一个字闯进了目光里。她有点轻微的近视，眯起眼睛刚想看清楚它组合起来之后，是不是她知道的的那三个字时。好看的眉眼凑过来，好奇的对着她。姜绾干脆直接转过去对着告示栏立牌仔细找。

姜绾的目光定格在张贴在告示栏左上角第一张宣纸，伸出手指向它。“闻蔓，我喜欢他。”略微泛黄的宣纸上，一首《襄阳歌》字字有力，却写得方圆兼备，无乖无戾。唉，真的是，像极了那个将星火一样的光芒，敛在一双温润清朗里的眼睛里的人。

闻蔓顿时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他？你喜欢的那个，师砚安？”“对，就是他。”姜绾垂下手，目光定格在宣纸左侧的三个繁体字上。闻蔓看着眼前的漂亮的：字体，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师砚安其人，一向只出现于姜绾口中。据说是姜绾母亲大人一个客户家的儿子比姜绾大半年多，曾经在一起补过半个学期一对二的小课。两人在不短的补课时间，仅说过一句话——‘你好’。

闻蔓怒其不争，可是……

闻蔓仰望着巍峨的室内体育馆，姜绾觉得她和方熠直接最遥远的距离可能就是体育馆前的长石阶。

所以，姜绾不觉得闻蔓有立场说什么。因为，她们两个呢，是一样的怂。两个很鸵鸟的女孩，一直把自己的头埋在沙子里藏起来。即使自己想看见的少年就在眼前，也不敢，再往前一步了。

篮球赛，很自然的没有看成。闻蔓临阵脱逃了。

两个人神经病一样的跑回教学楼。

姜绾和闻蔓所在的这号教学楼里的五楼是各种可供观摩的素材教室，整个楼层自规模完善后就被落了锁，几乎都没有被暴虐的江淮开放过几次。可以说，是江淮人烟最荒芜的地方之一。

闻蔓挑一个放着生物标本的教室门口，两个人苦哈哈的坐在地上，惺惺相惜地咬着吸管。

闻蔓拆开一包抹茶味的巧克力棒问姜绾：“说说呗？你和师砚安，从前没好奇。那是因为不在一个学校，也确实没什么接触，但这突然发现很可能不知道在哪儿就能遇见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姜绾拧起了眉毛：“开学都快两个半月了！我们什么时候见过他？要不是碰巧看到今天的书法展，说不准到毕业，我都不知道曾经和他算是同学。”

闻蔓默了，没错的，一个学校里人是不算多，但也不少。运气不好的话，一直遇不上真的不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