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黄金的国度（2/2）

“靠！”高歌一个激灵，桃花眼瞪得溜圆，“怎么可能？”虽这样说着，脑子飞快地转着，谁啊谁啊谁TM在这个时候坑我啊。

王振华叹了口气。自己年底就要退休了，大风大浪几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听闻总部刚刚完成政权交替，现在内斗得厉害，可斗到这种程度也是登峰造极了。年轻人，真能作。

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复杂，平日里娇生惯养的姑娘哪受过这种罪。高歌马上借了王振华的手机给老爸打电话。手机里传来沉稳磁性的男中音：“歌歌不怕。老爸现在飞到法兰克福了，转机大概三小时，明天一早到波哥大......”

“Grace!MonBabe!妈妈救你出去！”听筒里突然插入带着法语腔的蹩脚中文。

高歌吸着鼻子说道：“我在这里挺好的，还有人送饭......这个号码是我同事的，你们到机场就打这个电话吧。”

高歌的豪华便当在牢房里颇受欢迎，狱友们享受着美味的中餐，眼里重新燃起希望。她们之前一直担心这里是反政府武装或者是毒贩子的基地，没想到这监狱正经八百是哥国政府运营。女人们找来纸笔，写下自己的姓名和亲人的练习方式，交给高歌拜托她传递出去。

高歌郑重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金昭？”

高惠美点头，“金昭是我儿子，跟你差不多大。”

高歌抿了抿嘴，“我认识一个人，也叫金昭。”

监狱晚上有放风时间。隔着铁栅栏，周哲强扯出一丝微笑，牵动了嘴角的伤口，“嘶—”他捂了脸，龇牙咧嘴。

“你被揍了。”高歌皱眉。

“监狱嘛，你知道的。”他看着高歌酷酷地说，“你没事就好。”

“公司知道我们在这里，迟早会出去的，也就这几天的事。”

“还是我们高歌聪明。”周哲手指攀着铁丝网，头贴了过来，压低声音道，“今天夜里，男监这边要造反。”

“越狱？!”高歌瞪大了眼睛。

周哲抬头看四周的高墙，狱警端着冲/锋枪走来走去，“听到枪声不要乱跑，找个地方躲起来。”

“他们没拉你入伙吧？”高歌担心地问。

“我装作听不懂西班牙语，还被揍了一顿。”

“你多保重。”

“嗯。”

湿热的牢房里，高歌直挺挺地躺在馊臭的床垫上，耳边蚊子嗡嗡在叫，远处林子里不知道什么鸟“咕咕～嘎嘎～”地冷笑。脚踝处有些湿凉，黑暗中爬行动物吐着星子，在她两腿间蜿蜒而过，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终于，枪声破空响起，高歌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高惠美。

高惠美睡得很浅，几乎是马上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高歌低声说，“跟我来。”

高惠美也不多问，两人拉着垫子爬到墙角处躲好。

男监那边已经开了锅，大地剧烈地颤动，机枪扫射声、咒骂声、哀嚎惨叫声不绝于耳。湿热的空气里多了血腥味道。女人们惊慌失措，也有人蠢蠢欲动，这是个机会，既然苦等无望，何不趁乱逃走。

几个女人冲向门口大喊着：“Letmeout!”“Ayúdame!”

“DON'TSTANDTHERE!别靠近门！危险！”高歌叫道，她试图直起身，被高惠美一把拉住。

两声枪响，有人从外面把锁打烂，子弹穿过门锁，打穿透波多黎各女人的腹部。

门开了，借着火光和探照灯的强光，高歌看到血色从她的背后喷涌而出，像缓缓展开的蝴蝶翅膀。

她捂着腹部缓慢跪地，躺倒，抽搐。

女人们从她身旁跑过，跑向火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