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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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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质疑我的人品,还是在挑衅我的能力?”

程澪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摇头。

王泯勾了勾唇角,若无其事的靠在沙发上享受下午茶,“虽说是交易,但也没那么多约法三章,该宠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程澪屿点头,双手捧着杯子喝茶。

王泯很容易被逗乐,尤其是家养的猫咪特别听话的时候,心情就会变得特别的好。

“那现在,告诉我,理由是什么?”

程澪屿又眨巴两下眼睛,也没纠结,直接说:“我刚从美国回来那会儿,半夜起床去厨房站了好久,想着直接打开天然气,把我和他一起毒死算了。最后还是没下得了手,他那个人太畜生,我不能和他一样当畜生,弑父这种事儿我还是干不出来。”

王泯抬起手,手指勾了勾,程澪屿乖巧的靠到了他怀里继续说:“其实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就有点……”他皱着眉,纠结着替换了一个学术性的词,“自杀倾向?那天正好又考试,我带了一把刀,想割腕。但是我真的挺怕疼的,割了很久也就那么浅浅的一小道。”

程澪屿抬起手给王泯看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王泯握住那个对于一个成年男性来说略嫌纤细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那道痕迹。

“最开始是被诊断出有抑郁倾向,然后渐渐地恶化,变成了双相障碍。有些时候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干,一切都不在话下,但现在似乎抑郁状态的时间更长。大好的天赋也浪费了,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来,就只想在家呆着慢慢打发时间,简直就像个废物。”

说到废物二字的时候,程澪屿不自觉的笑出声来。

“我现在有的,也就我妈生的这张脸还算值钱。所以,你随便睡,我只想让我爸不好受,然后看看我能不能看他遭报应之后,开心起来。”

当年割腕似乎是伤到了真皮层,手腕那里有一道微微凸起的瘢痕,被王泯这么摩挲着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痒,也可能是那种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传达到大脑皮层,刺激着苯基乙胺的分泌,其实应该是心里痒。

“会不会觉得麻烦?”程澪屿问。

“不麻烦。”

王泯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宠物,小小的一团,他似乎特别钟爱这种把自己蜷缩起来的姿势。纵然王泯没修过心理学,也大概能猜得出来这是一种寻觅安全感的表现,弱小的生物总是能激发强大的雄性保护欲——小东西真的很可爱。

“王老师人特别好,帮了我很多。”知道了这个人和王谨是亲兄弟,程澪屿心里最后那点儿疑团也解开了,他没有隐瞒什么的意思。王谨太了解他了,估计是明白普通的心理疏导没太可能治得好,才搭了王泯这条线,“最开始是王老师去我们学校做心理学讲座,当时我在学生会挂着个闲职,负责接待他。讲座一共有两场,全校一场,还有专门给心理学院的一场,结束后就说要感谢我就请我吃饭,定了包间,直接问我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他就是那种性格,”王泯想起自己亲哥那个圣母性格,不由得微微一笑,“他这点和我妈特别像,正义感十足又乐于助人,是个地地道道的好人。”

程澪屿有点好奇,“我是真没发现你们是亲兄弟,你是捡来的吗?”

王泯又被逗乐了,“怎么说话呢!王谨才是王家的异类啊……其实说异类也不是很对,他切开也是有点儿黑的。主要是可能当年我妈生王谨的时候,还能亲力亲为的教育他,后来她工作忙起来了,我就成放养的了,后来有了我妹妹,不仅得被放养,还得和王谨一起带奶娃娃。”

程澪屿听着他吐槽自己家里人,不由得跟着一起微笑,一听就是一个很温暖的家。

“其实我小时候也可乖巧了,长得还可爱,软萌的像个小姑娘,王谨说的。长得可爱也没什么好处,谁都想欺负一下,小学的时候班里有几个皮小子总往我桌洞里扔虫子,屡教不改那种。最后忍无可忍把他们挨个揍了一顿,然后就被一起叫了家长,我家父母肯定是没空的,没办法,王谨叫上我大哥一起请假来学校捞我。那会儿我大哥读的高中是青少航空学院,穿着一身军装就过来了,特别能唬人。了解了前因后果之后,王谨护犊子似的把我揽在怀里瞪着那几个皮小子,我大哥往我头上拍了一巴掌,把我从王谨怀里拎出来让我道歉,还质问我打人对不对。我就委屈巴巴的认了错,还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结果大哥把军装一脱,挨个又在那几个皮小子脸上揍了一拳,当场就把他们给打哭了,家长都来不及拦,一边哄孩子一边责问班主任。那班主任刚准备开口就被我大哥怼了,说我家有教养,所以我弟弟受了欺负也能道歉还知道打人不对,就这几个小崽子,欺负了别人也只知道躲爹妈身后,还有你这个当老师的放任学生霸凌弱小,每天上班出门都把师德忘家里了吗。”王泯一边回忆一边笑着说,“然后老师和那几个熊孩子家长都傻了,王谨还从兜里掏糖出来哄那几个被我大哥打哭的熊孩子,问他们被人欺负的滋味好不好受,不好受那还欺不欺负别人了。看吧,从小就是个老好人。”

程澪屿听着都有点羡慕,问:“后来呢?”

“后来那几个熊孩子就转学了,那个班主任也被调到别的年级去了,估计是我爸帮我出的气。”

“那你像你爸。”

“家里人都说我像我奶奶。我爸温良又儒雅,你就想象王谨再老个二十来年的样子,那就是我爸了。”

程澪屿感慨:“真好。”

“我小时候经过了那么一出之后,就发现一个道理,欺负你的人才不会因为善心大发而不欺负你,你能做的就是在他欺负你之前先把他捶趴下。所以,后来都是我自己给自己出气,没再麻烦过家里人。”

程澪屿感觉这人好像话里有话,抬头正好和王泯的视线对上。

王泯捋着小猫咪的头发,“帮、人、出、气这种事儿,我很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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