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2/2）

程澪屿缩在王泯身后努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他那张脸实在是太扎眼，再加上他前面更扎眼的王泯。前面几个姑娘一边交流着眼神，一边往后瞟，估计是顾及着王泯还在场，不然都拿手机出来偷拍了。

方恒还没到公司，就收到了王泯带了个小美人来上班的消息，默默地把老板的预约往后排了排，深藏功与名。

王泯的办公室很空荡，显然只是简单装修了一下，摆了办公桌沙发茶几先凑合着。

“emmmm你这工作环境怎么还没我爸的好？”

王泯把沙发上堆放的文件挪到茶几上去，给程澪屿倒了个地儿，“新地方，装修团队已经是两班轮番倒了。”

“要帮忙吗？”

“嗯？”王泯不解。

“我学过室内设计。”

王泯稍微有点惊讶，“会的不少嘛。”

“那是，我可是学艺术的，平面设计也会，还选修了fashion。”程澪屿笑了笑，“就是……我愿不愿意做的问题。”

小猫咪现在画画都画的敷衍，画室里的画纸颜料都是他帮忙收拾的——王泯有些无奈，大好的天赋，浪费了。他显然没有让懒惰的宠物给自己帮忙的意思，挪开话题，问：“我之前查到，程飞近几年在做一些……民间信贷？”

程澪屿冷笑，“别把高利贷说的那么高大上。”

“好歹也算是个正式注册的合法公司。”

程澪屿不置可否，讽刺道：“我爷爷奶奶最早是在银行上班，改革开放之后特别幸运的一起去了最早批的经济特区，靠炒外汇炒股票之类的发的家。然后就回来潭州开了……应该是潭州的第一家金融公司，再后来就拓展开做地产啊、基金啊、保险啊之类的。估计家底儿也被我爸败的差不多了，不然能瞄上高利贷吗？”

王泯意味深长的笑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程澪屿沉默了，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悄咪咪的往王泯的方向瞟。

王泯现在几乎就是看一眼程澪屿就知道他想什么，这小孩儿完全不会藏事儿，心里想什么几乎全都摆在脸上，不由得有些乐，“别担心。我的意思是，你也别指望我能有偶像剧或者小说里写的那样‘天凉王破’，并购一个明显有问题的集团不在我愿意承受的损失范围之内。”

程澪屿点点头，跟着又吐槽了一句：“你自己不就姓王？”

王泯勾起的唇角一僵，叹了口气，“……对待盟友的态度好一点？”

程澪屿扭头抛了个wink，“不是金主吗？”

王泯坦然的接下了那个媚眼，默认了金主的身份。

“你和我爸，算是同行吗？”程澪屿问。

“勉强算，但是我家里的主要产业是外贸，做投资算是我的个人爱好。”

程澪屿有些懵，“你来潭州开这家公司，就是……个人爱好？”

王泯想到了自己最开始来潭州的原因，笑了笑，“犯了个错，被发配来的，换个地方玩点儿不一样的尝尝鲜。”

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太懂……程澪屿选择闭嘴，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金主好像并不简单。

王泯想了想，又问：“你说你会室内设计，还学过平面设计，和fashion？”

“嗯。”

“选一个。”

“啊？”程澪屿再次懵圈。

“给你找点儿事做。想做室内设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拟一份合同雇你来装修我的办公室。想做平面设计的话，我现在可以给人事那边打个电话，你随时可以去策划那边上班。想做fashion也好办，我现在也做影视投资，手头上也有一些好资源。”

程澪屿皱眉，他一个都不想做。

王泯完全没有强迫他的意思，“想咸鱼也行，只是提个建议，先考虑着。”

小猫咪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趴在沙发上看着一边工作一边跟他讲话的王泯。这件办公室的采光设计的特别好，早晨的阳光并不强烈，百叶窗没有被拉上，斑驳而温和的光影从王泯背后照过来——程澪屿就觉得自己的金主特别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