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衡(2/2)
“想来师尊他老人家定会牵挂着你,所以我来,是问那白衣卿相的事情。”元夙宁轻轻笑道。
“段衡?”叶江离微微一顿。
“正是此人。”她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他性格怪异,我跟他合不来。”叶江离扭过头又去剪叶子。
“这世上难得有跟师兄合不来之人,”元夙宁很是欣赏道:“那师兄对此人有何看法?”
“翩翩公子,”叶江离细细斟酌了一下,继续道:“笑里藏刀。”
“哦,竟是如此?”那个“哦”字是带着些翘音的,元夙宁毫不客气的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的出身我尚不明确,但是他仅凭我的一招半式便能推测出是师尊他老人家教的,不简单。”叶江离若有所思道。
“咳咳……”元夙宁愣生生被口水呛住了,待她喘过气后叶江离才慢条斯理道:“开个玩笑,别介意。”
“师兄,按道理来说,凡界之人,都是知道魏国晋王是岚涧神尊的大徒弟,你却说他是看了你的一招半式才知道的?”元夙宁皱眉道。
“或许人家对此事的确懒得知道呢?”叶江离淡淡一笑,随后目光一沉:“我是说他对任何人,都有着敌意。”
“敌意?”元夙宁困惑的看着他。
“身为修炼之人的直觉,别反驳。”叶江离一脸的你若是敢反驳就死定的样子。
直觉这东西虽不能全信,但也不是不能信,除非是她见到此人,怕是不能只用只言片语来看待此人了。
“你这么好奇他,莫非他跟血案有关系?”一片泛黄的叶片落在叶江离手上。
“或许吧,现在我手上的线索寥寥无几,不能妄下定论。”元夙宁起身道。
“也许今日你可以见到他。”叶江离将手中叶片放下,淡淡一笑。
“今日我未跟监国神君打声招呼,怕是见不了了。”她微微一笑。
“横竖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到底是案子重要些。”他转过身来。
原来今日宫中有聚会,不过,对于叶江离的出现,大家倒是有些意外。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蒙了面纱的红衣女子,气质非凡,她仅仅只是露出一双明澈的眼睛,便将人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叶江离低声向他当皇帝的侄子的儿子打了声招呼,朝她点点头。
元夙宁坐下来,斟了一杯酒,被人顺手接走。
“谢了。”一个白衣男子轻抿一口酒,朝她淡淡笑道。
他的目光并不像她所想的那样阴暗,反倒十分澄澈。
她淡淡一笑,道:“不谢,想来是我占了你的位子才是。”
“无妨,我也可以坐别处去,姑娘坐着吧。”他轻轻笑道,拈着酒杯坐到她隔壁。
“小王见过帝座。”叶江离他侄子的儿子走了下来,朝她行礼道。
“帝座千秋万世!”众人忙跟着行礼道。
她眼中一暗,淡淡应道:“起来吧。”
“不知帝座大驾光临,所为何事?”那魏国皇帝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大家放松些。”她又斟了一杯酒,揭开面纱,喝了下去。见那魏国皇帝迟迟不敢落座,她又补充道:“朕坐这就可以了,你也放松些。”
之后宴席便开始了,或许是她在的缘故,气氛比平日还要拘谨。
这下好了,人是见到了,可却也没办法问些什么。
元夙宁郁闷的又咽下一口酒,便起身离开。
“帝座请留步。”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元夙宁转过身,很是意外的看见了那白衣卿相段衡。
“恕草民冒昧,帝座所说的那件事,想是那血洗长安,对吗?”段衡开门见山道。
“不错。”她淡淡应道。
“段某就是为此事而来。”段衡轻轻一笑。
元夙宁坐在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这么说,是世人误解你了?”
“段某不过是想寻回心上之人,才会在那日去了炼妖谷,却不想被卷入此事之中。”段衡轻声道。
“你觉得,朕会信你吗。”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似是出神般道。
“段某并不奢望帝座能为段某申冤,只求帝座能明察秋毫,不要让真凶逃之夭夭。”段衡不卑不亢道。
“好一个明察秋毫。”
元夙宁猛然抓紧秋千绳,目光无奈悲凉。
段衡静静的看着她,她的眉眼在月光下并不十分清晰,有那么一瞬间,他竟将元夙宁看成了她。
元夙宁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她轻叹一口气,疲倦道:“朕明白了,你明日来帝海一趟,可以吗。”
“可以。”段衡应道,手中的力度不觉将手中折扇竟生生折断。
元夙宁闻声看向他手中。
“不好意思,有些……激动……”段衡有些尴尬的看着手中的断扇。
“你手上都流血了。”她起身用面纱将他的伤口拂过,他的伤口便渐渐愈合了。
“帝座可是被逼无奈,就如同段某?”他见她正欲转身离去,脱口道。
元夙宁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