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微妙(2/2)
.
正院外面,早早就有小丫鬟迎着。
见陆萱之过来了,那小丫鬟先笑着行了礼,然后便跑进去通传,又殷勤地给陆萱之打了帘子,请她进去暖阁之中。
暖阁中,老太太邹氏正在熏笼旁坐着,耿氏则是站在一旁,面色十分僵硬。
陆萱之先脱下了大氅,然后上前去行了礼,之后便也只在旁边站了,并没有说话。
老太太邹氏看了一眼陆萱之,又看向了耿氏,清了清嗓子,道:“大太太把方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吧!你们婆媳之间的事情,论理不应当闹到我这里来,可今日实在是让人有些看不下去了。”
耿氏抿了抿嘴唇,带着几分刻毒地看了一眼陆萱之,道:“陆氏不敬婆婆,公然顶撞,应按家法责罚!”
“你可有话说?”老太太邹氏看向了陆萱之。
陆萱之轻嗤了一声,道:“太太想罚,那媳妇也只能听从了。只是太太也别怪媳妇气性大,媳妇从小娇生惯养、众心捧月长大,宫里面娘娘又待媳妇如亲生女儿一般,没受过什么委屈。这家法罚过,媳妇就要哭哭啼啼去诉苦了。旁的话媳妇也不多说,就只说安平侯府把媳妇当做下等丫鬟一样作践……”
“你放肆!”不等陆萱之说完,耿氏怒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委屈地看向了老太太邹氏,“老太太您看,这、这不就是在顶撞?!”
“难道我说错了哪怕一句话?”陆萱之看着耿氏,嘴边噙着一丝冷笑,“我哪一句说错,太太只管驳斥便是。不过是说事实,太太还不想承认?”
“你、你……你还在狡辩!”耿氏越想越气,可这会儿又不能拍桌子泄愤,只好狠狠地捏着手里的帕子。
“我狡辩了哪里?天未亮去太太房外叫起、早上与扫撒丫头一起给太太捧着洗脸水,这些事情难道是我没有做过?这些难道不是作践人?这些难道不是事实?”陆萱之语气冷了下来,“太太倒是说个清楚明白,这样含糊其辞,又理直气壮,便只让人觉得太太你在胡搅蛮缠。”顿了顿,她冷笑了一声,又道,“做媳妇、立规矩,晨昏定省,这些我都明白。只是太太须知,有些事情不可做得太过分了!”
“罢了。”听到了这里,老太太邹氏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这事情是大太太做得不得体。”
“老太太……”耿氏眼眶一红,仿佛委屈至极,“这、这些难道不应当是媳妇做的?”
“当年太太刚进门的时候,可有给老太太做过这些?”陆萱之讥讽地看着耿氏,“老太太可有为难你到这样地步?”
“三娘这话说得在理。”老太太邹氏语气平和,“这些事情,当年我不曾这样磋磨过你,也不曾为难你,今日你这样为难三娘,便是不得体,闹大了说出去让人家知道了,就是丢了安平侯府的脸面。”
“是……”耿氏听到这里,只用帕子掩面,仿佛真的哭出来。
“我知道你的心思。”老太太邹氏看着耿氏继续说道,“孟氏是不可能管家的,哪怕逸夏是你们长子,哪怕她是逸夏的嫡妻,只要我还在一天,她都不能管家。有一天我死了,侯府分家了,你们想怎么折腾怎么折腾,那一天我看不到,眼不见心不烦。”
“可……”耿氏抽泣了一声,看向了老太太邹氏,“可是……”
“没有可是。”老太太邹氏打断了她的话,“今日一见,三娘的确是极好的。敢说敢做,不卑不亢,是能管家的。她虽然刚进门,许多事情都不熟,但只要派个懂事的嬷嬷跟着就足够了。”顿了顿,她看向了一旁的徐氏,“今天开始你就跟着三奶奶,三奶奶从今天开始管着大房的事情,你帮着三奶奶搭手。”
徐氏应了下来,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陆萱之倒是十分惊讶,这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得管家?
而且是在和耿氏大闹了一场之后,管家权就到了自己手里?
她觉得有些微妙,想要推辞一二的时候,忽然又扫到了耿氏不情愿的神色,仿佛是心中报复之意已经满溢,她垂眸思索了那么一瞬,便应了下来。
“孙媳一切都听老太□□排。”陆萱之如此说道。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