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战事(2/2)
“的确是不要脸,并且心思狭隘。”沈慧点了点头,倒是很赞同陆萱之的话语,“狭隘到自己的庶弟有了战功,都没有心胸容下,却不想一想,假如庶弟有了战功,庶弟还没成家,只要嫡母稍微对庶弟好一些,这弟弟将来不还是要向着哥哥?兄弟齐心,倒是比逼着个女人进宫讨要官职,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陆萱之听着这话,忽地又想起了陈家的事情。
陈逸春也有一个庶弟一个庶妹,妹妹年纪大些,和陈莹只差了月份,上个月时候是老太太做主嫁了人,如今还有个庶弟,平日里不怎么出来,就连她也没见过几次。听陈逸春说倒是与他们兄弟俩关系挺好,他还经常给弟弟带些笔墨纸砚还有各种小玩意,不过这弟弟与耿氏的关系便十分僵硬,她仅有的见过几次当中,便有两次是他与耿氏在争吵,耿氏要用嫡母的身份压他,但又压不住,最后便吵闹起来。
沈慧看了一眼陆萱之,笑道:“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
“想起来陈三郎也有个弟弟。”陆萱之很快便回过神来,“家里行,平常和太太的关系不怎么好,我见过几次里面,就两次碰见是在和太太吵着什么,胆子倒是很大。”
“敢与你们太太吵,倒是比我家二弟要好太多了。”沈慧道,“据说章彦云从前在家里时候都是闷声不坑的,根本不敢说什么,也就那一次偷偷跑去管将军那里投军,太太知道的时候恨不得把他逐出家门,还是老爷拦下来了。”
陆萱之轻叹了一声,道:“倒是差不多的事情,也不知这些太太们心里面都想的是什么。”
“想的是眼前那一丁点儿管家之权。”沈慧冷然道,“看不太多,也看不太远。你家太太倒是还好一些,上面有个老太太压着,家风到底没有坏透了。而章家么,老太爷卧病在床,老太太么和个傻子差不多,底下三房争来争去,家风败坏,今后也不可能有什么出息了。”
陆萱之想了想,道:“这倒是像……像是那爵位惹出来的乱子,若不是因为爵位关系,谁能袭爵,谁要分家出去,也不会有这么多纷争。”
“的确如此。”沈慧讥讽地勾了勾唇角,“越是没出息的人家,越是把这爵位看得重。若是真有本事的,自己没法袭爵,就分家出去自己挣一个就是了,哪里需要在自己家里争得和斗鸡一样?”
陆萱之点了点头,又想到陈家准备年底就分家的事情,倒是十分同意沈慧所说了。她看了一眼外面,在夕阳下,路上行人显得更少了一些,更加冷清,也更加萧瑟。她忽然道:“慧姐姐,你说……冀州的战事能赢吗?”
沈慧静默了一会儿,道:“我希望能赢。”
“假如输了?”陆萱之问。
沈慧道:“输了……谁知道输了会怎样呢?我是不敢想的。”
陆萱之沉默下来,这问题,同样是她也不敢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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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战事是在入秋之后正式打起的。
北边的燕帝赵巽似乎对冀州志在必得,又大约是因为之前他手下的赵亭大败了管鹄,还取了管鹄的首级,于是便把冀州当做了是囊中之物,这回仍然是派了赵亭在冀州征战。
带兵去冀州的韦兴东却并不慌乱,他是经年的战将,在调去镇压国内起事的流民之前,他便是戍守边关,与赵巽还有他手下的那些个皇子将军们都有过交手,赵亭在他眼中,并不值一提。
在和冀州的章彦云会师之后,韦兴东很快便制定计划,准备在入冬之前把赵亭赶出冀州。
于是这一战便打响了。
也果然如韦兴东之前的预料,他对赵亭的用兵方式太熟悉,没有费太多工夫,便把赵亭手下的军队击溃,燕军也不得不退到冀州以北,但仍然是没有放弃的样子。
但这样捷报传到京城,今上仍然是高兴得几乎想要大赦天下,于是便是接连不断的赏赐,给了在冀州征战的将士们许许多多的嘉奖。
章彦云——也就是章彦青的庶弟,因为之前支撑了冀州战局一直等到了韦兴东到来,之后又英勇善战,所以得了一个勇武伯的爵位。
也就这么个爵位,让章家人知道的时候,首先却不是喜悦,而是一场大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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