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准备出城（2/2）

.

桥洞中，聂南看着屠赫回来，微微松了口气。

“我远远看着，没什么太多动静。”屠赫道，“不过那个小内侍应当是被找着了，我看着夏同麟手下的人一分为二，一群人往宫里去了。”

“没想到夏同麟当年还是我们老大手下败将，现在倒是成了大将军。”一旁的敖参捂着肚子哼了一声，“若不是我们老大被先帝耽搁了，夏同麟说不定早就没了。”

“夏同麟与现在这个燕帝，似乎关系极好。”聂南斟酌着说道，“据说是他当初一力支持了当时还是皇子的燕帝，往西北用兵，然后拿下了朔州凉州。如今他受到重用，是不意外的。”

“认真说起来，之前那个燕帝和现在这个燕帝之间，不也是一摊烂事？”敖参有些烦闷地吐了口气，“也没比我们先帝好多少。要是真的算起来，咱们大魏能用的人比他们还多呢！当初他们不都是老大的手下败将？”

“不说这些。”聂南截住了话头，“我们还是先想办法离开这里。”

“去哪里？”屠赫问道，“这会儿倒是不知道应当去哪里了，若还是想要救六皇子，倒也不能离京城太远。从前京城边上人多，想隐姓埋名也容易，现在这几乎都快要没人了，想要隐藏起来，都不太可能。”

“进城去。”这是聂南思索了许久之后的决定，“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城中如今流民暴徒多，我们混进去，倒是也不显眼了。”

“之后再看看宫中情形，把六皇子救出来。”敖参顺着聂南的话说了下去，“这样倒也是个法子，不如等晚些时候进城，那时候人少。”

“我倒是觉得要在人多的时候进。”屠赫道，“我瞧着，夏同麟会在青绮门和延兴门都布防，假如人少的时候，太轻易就能把我们认出来，人多的时候，倒是还能糊弄一下。”

“屠赫去看看青绮门和延兴门的情形，找机会混进人群中进城去！”聂南做了决定。

.

渐渐临近傍晚，阳光变得柔和了。

陆萱之一路战战兢兢地来到了陆家，又左右看了看发现的确没人跟着，然后才敲响了角门，进去了府中。

沈慧在里面等了许久，见到她回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没看到颂珠，又担心起来：“怎么没见着颂珠？她出什么事情了？”

“颂珠在城外，马车已经找到了。”陆萱之拉着沈慧便往正房的方向走，“不过没有来得及去太医庄子上看过，但是现在不走不行，城门口已经开始有燕军布防，很快便会限制大家出城了——燕军不可能要一座空城的。”

“可是姨妈不能行走。”沈慧眉头皱起来，“从这里出城……不管走哪个门，都要走许久。”

“我背着母亲走便是了。”陆萱之道，“我这点力气还是有的，到时候让任嬷嬷收拾些被褥之类，马车有些简陋，上面什么都没有，都只是木板子。”

沈慧叹了口气，道：“也只能如此，等会我也帮着收拾些东西带上——或者我们找个木板之类，抬着姨妈出去也可以。”

陆萱之摇了摇头，道：“我倒是罢了，你在章家几年，身体也不好，还是与任嬷嬷一起拿着东西便行了。”

两人说着进了正房，张氏却已经又昏昏沉沉睡着。

任嬷嬷想要叫醒张氏，却被陆萱之止住了。

“先收拾东西，等会儿我背着太太走。”陆萱之低声道，“从延兴门出去，颂珠在外面等着，然后我们往我当初陪嫁的庄子上去就行了。”

任嬷嬷一愣，却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了：“姑娘……还是奴婢来背着太太吧！”

“嬷嬷一大把年纪了，哪里比得过我这样的年轻人。”陆萱之淡淡道，“嬷嬷去收拾些被褥之类，马车上都是木板子，硬邦邦的，得有些褥子垫着，才能好过一些。另外再把府里面剩下的药材都收拾出来带上，天黑之前，我们便要走了。”

沈慧抿了抿嘴唇，便只拉了任嬷嬷，轻声道：“便听萱姐儿的，我们别给萱姐儿添麻烦就行了。”

于是任嬷嬷只好应了，便与沈慧一起去收拾了东西。

陆萱之一人坐在张氏的床榻千，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忽然发现她鬓角的白发，看到她枯瘦的手腕……

“娘。”陆萱之轻缓地握住了张氏的手，又不太敢惊醒了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