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哈哈，你小子（2/2）
女生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100？太贵了，老板，我看你这串也就几十块的本钱，80块卖不卖？不卖我就去别家看了。”她说着，作势要放下手串，眼神里透着年轻女孩的傲娇。
张秀峰见状，走上前，笑着说道：“妹子，这串是正经老料小叶紫檀，不是市面上那种泡油上色的次品。你上手掂掂分量，密度够，盘俩月就能出玻璃底，我开价一百真没虚。”
粉色高马尾的女孩把珠子往桌上一放，抱着胳膊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年轻气盛的执拗：“我不管什么料，地摊上同款就六十。你八十卖，我立马扫码；不卖，我现在就走。”
她身后的几个姑娘也跟着附和，目光在摊位上扫来扫去，显然是结伴来淘便宜货的。穿浅灰针织吊带的姑娘温柔许多，指尖轻轻碰了碰白玉菩提，小声说：“这串看着挺干净的，配裙子应该好看。”
邢成义看了眼女孩的神色，知道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便放缓了语气：“妹子，八十真连拿货价都不够。这串我进价八十五，加上潘家园来回车费、摆摊的功夫，就赚个辛苦钱。八十五给你，再送你一副盘串手套，行不行？”
“就八十！”女孩寸步不让，脚轻轻点着地面，马丁靴敲出细碎的声响，“你们俩大男人，别跟我们小姑娘抠那五块钱。”
张秀峰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邢成义的头，对着女孩摆了摆手：“得了，八十就八十，就当给你带个回头客。下次带朋友来，给你留好货。”
女孩瞬间笑开，眉眼弯弯，掏出手机扫码付款：“早这样不就完了，我闺蜜们都喜欢这玩意儿，肯定给你带生意。”
邢成义默默把手串装进棉袋，又多塞了一副手套递过去，语气诚恳：“手套拿着，盘的时候别沾汗，越盘越亮。”
女孩接过袋子，冲两人挥挥手，带着闺蜜们说说笑笑地走远，黑色皮裙在路灯下晃出利落的弧度。
张秀峰靠在桌沿，指尖转着手腕上的星月菩提，笑意温和：“你现在越来越会拿捏客人了，知道硬气的姑娘得顺着来。”
邢成义挠了挠头，嘴角带着腼腆的笑：“都是哥教的，我就是实话实说。”
夜色渐深，广场的人声慢慢淡了些，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吹得摊位上的字画轻轻晃动。两人收拾了下被翻乱的货品，刚歇口气，又有一对情侣慢悠悠走了过来。
男生穿黑色冰丝短袖，搭配深灰束脚裤，身形清瘦；女生穿淡紫色吊带裙，外搭白色短开衫，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眉眼温柔。
女生一眼看中了一串浅粉色菩提根，蹲下身轻轻拿起，声音软软的：“这个颜色好温柔，配我裙子好好看。”
男生宠溺地看着她，抬头问：“老板，这串多少钱？”
“三十五块，皮色干净，没杂点，盘久了会变浅黄，特别耐看。”邢成义笑着介绍。
女生咬着吸管，眨了眨眼还价：“三十好不好？我就戴着玩，平时也不怎么盘。”
“行，给你了。”邢成义一口答应，看着女生眼里的欢喜，语气格外柔和。
男生扫码付了钱，女生把手串戴在手腕上，对着路灯晃了晃，挽着男生的胳膊笑着离开，身影融进散步的人群里，满是小情侣的甜蜜。
临近收摊时，那位熟女姐姐又慢悠悠走了过来，今晚换了一身穿搭，更显慵懒风情。
她穿一件香槟色真丝吊带，领口垂着细巧的蕾丝，外搭米白色亚麻开衫，下身是同色系阔腿裤，面料垂顺，衬得身姿愈发挺拔。长发松松披在肩头，妆容清浅，只涂了淡色口红，手上拎着草编包，脚上是一双米色平底凉鞋，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闲适。
“俩小伙子还没收摊呢？”她笑着开口，声音温柔，目光扫过摊位上的字画，“上次说的字画，有没有新到的？”
“姐，你来得正好，今天刚带了两幅梅兰竹菊，纯手绘的，不是印刷品。”邢成义连忙起身，从画筒里抽出两幅字画，小心展开，“你看这笔墨，多灵动，挂办公室正合适。”
女人俯身细看，指尖轻轻拂过画纸，眉眼带着欣赏：“确实不错，比市面上的印刷画有味道多了。两幅一起多少钱？”
张秀峰走过来，语气实在：“姐，给你实价，两幅八十。单买一幅四十五，一起拿划算。”
“七十吧，我经常来照顾你们生意，也算老熟人了。”女人笑着还价，语气从容，没有丝毫刻意。
“行，七十给你。”张秀峰爽快答应，“下次有新到的小把件，我给你留着。”
女人点点头，扫码付了钱，邢成义小心把画卷好，装进画筒递过去。女人接过，道了声谢，转身慢慢离开，晚风拂起她的衣摆，背影温柔又舒展。
路灯的光渐渐柔和，广场上的摊位陆续收摊，喧嚣慢慢散去。邢成义和张秀峰开始收拾货品，小心翼翼把紫砂壶、手串、字画一一裹好，放进三轮车的车斗里。
张秀峰锁好折叠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着说：“今天卖得不错，比昨天多挣了不少。”
邢成义坐在三轮车后座，抱着装钱的小铁盒，指尖摸着里面的零钱，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一天的疲惫都被这踏实的收入冲淡，后厨的烟火、广场的晚风、形形色色的客人，拼凑成他在BJ最真切的日子。
没有轰轰烈烈，只有日复一日的踏实努力。
张秀峰骑上三轮车，侧头喊：“走，回宿舍，明天一早还得去粤顺阁备料。”
邢成义应了一声，车子缓缓启动，暖黄的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晚风拂面，带着市井的温柔，前路漫漫，可身边有兄长相伴，脚下有生计可奔，心里便满是安稳与盼头。
车轮碾过路面，朝着宿舍的方向驶去，身后的广场渐渐远去，而属于他们的烟火日子，还在一天天，稳稳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