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医馆(2/2)
“阿…阿燕,你睡了没?”她小心翼翼地在门前试探。
里头的燕见雪侧了侧头,竟平静如水地回答她:“我没睡,进来吧。”
顾惋推开梨门,步履轻轻地踏了进去,却发现房内并未点灯,唯一扇窗开,窗边是饮酒的燕见雪。
顾惋顿了顿,燕见雪解释道:“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睡不着。你呢?犯梦魇了?”
她不愿意骗燕见雪这样一个人,便道:“我,跟你一样。”
夜雨骤至,她眼神移到窗外的一株芭蕉树上,道:“下雨了。”
“是啊,你要不要过来喝一杯?”燕见雪朝她摇了摇手中的酒杯。
她浅浅一笑,道:“正有此意。”
午夜时分,娄林巷街了无人烟。
而寒雨之下,同春医馆门前,两柄八十四骨紫竹伞遮立,其下双双立着修长身影。
伞上绘着梅花那位,蓝衣华纹,握伞的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拇指上扣着枚温润的玉扳指。
他身后着玄衣的男子,略微比他年少几分,长得却干净朗气,问道:“公子,都站这么久了,不进去?”
他回头,左边脸上是银箔面具,就算是只剩半张脸,却足显雍容。
若取下那半张来,怕是整个大晋,都找不到这么好看的人。
他细细看了医馆大门一番,回眸时眼中带了一丝戏谑之意,悠然道:“进去得是进去。”
君懿(yì)又问:“既然要相见,公子这一路上唱的又是哪出?”来娄林都一个月了,他家公子订了十月楼对面的芳华居住下,日日窥十月楼,却就是不和她来个见面。
“呵,她人明明平平安安却不告诉我,你说我贸然出现,岂不是坏了她逍遥的好日子?”他眼中有微澜恨意,一直站在医馆门前不动,似是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君懿(yì)哭笑不得:“公子到底是进去还是不进去啊?”
他思索了几番,忽然回头看着君懿,君懿看着他家公子狡黠的眼神,莫名想起眼冒绿光的狼。
“阿懿,我对你好不好。”
君燚听到这话,后背莫名有些泛冷,他答:“公子对我当然是极好的,只不过,公子此时问这个做甚?”
他一步步逼近君懿,君懿脚步连连往后退,执伞的手都有些发抖,退到不能退了,他才敢问:“公子你要做什么?!”
此刻的他,如狼似虎来形容都不为过。
只见他的一双手,轻轻抚上君懿胸前的衣襟,盈盈笑道:“阿懿,来,我们找个地方,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