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逢春(2/2)
“萧乱你干什么?!”
萧乱在店里只扫了一眼,便很快挑了支玲珑流苏簪,给了钱,便把簪子斜插在顾惋发间。
“你……你送我簪子?”顾惋有些搞不懂他了。
“嗯。”
“为什么?”
萧乱:“希望顾楼主能开心一点。”
顾惋:“只是一支簪子而已。”
萧乱:“没有女子不喜欢珠钗的,另外,这支簪子很衬叶楼主。”
顾惋:“你这是在故意夸我?”
萧乱:“不,确切地说,是在故意拍你马屁。”
他已从叫她顾楼主改口为你。
这一瞬间,她心里的雾霾好像就真的被剥开了一点,她什么都不晓得了,只晓得这个叫萧乱的男人送了自己簪子,她很开心。
她表面上依旧很风轻云淡,道:“嗯,既然是送我的,不要白不要。”
萧乱:“回去吧,不然兰华姑娘该急了。”
回去,又发现君懿缠着顾兰华,且君懿好像很通数理,教了叶兰华很多理账方法。
顾惋不觉得奇怪,君懿家大业大,会点数理很正常。只是这么有钱的这个人,她以前在宋国怎么没听说过呢?
子夜时分,萧乱从房中踱步而出,今晚月光足,剪影斑驳,他脚步不自觉地就变轻。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已睡下,他本想去亭中坐坐,眼睛一瞥,就看见砖红色亭栏上,懒懒倚着个烟罗异装美人,那身裙子不像是中原服饰,露出了弱不禁风的腰枝,手臂上也只有甚少布料。
顾惋就在那时回头,恰好看见葱郁柳树下站着的萧乱,他并没有看她的眼睛,而是将目光落在她身上,样子看上去……很是欣赏?
“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顾惋感慨了一句,萧乱这才与她正视,道:“你不应该是先怨我看到了你这番模样?”
顾惋往下打量了自己一番,许不在意,道:“哦,这是我新研制的一件暗器,裙子上嵌的珠玉都是毒物,入水及化,还有上面的碎金流苏,也淬了毒。”
萧乱缓步朝她那儿走去,边走边道:“有点意思。”
顾惋:“我就是等你们都睡了才穿出来溜达一圈,且不想被你这小子看到了,得此艳福,估计今晚上你心里是得浪蝶狂奔吧。”
她说得颇为不在意,萧乱却幽幽反驳她:“你说错了。”
顾惋在心里骂他不实诚,嘴上道:“哦?萧公子如此清心寡欲?”
萧乱故意轻叹了口气,回答她:“我是想说,我今晚心里比你想得还要浪蝶狂奔。”
顾惋忽地就花容失色,舌桥不下:“噗……哈哈哈哈哈!萧乱,你可真,够实诚!”
她也猜不出他话里的真假,不过她看得出来他并不虚伪,想不到萧乱平时这样一个话语寥寥的人,原来这么会讲话。
倒是他看她笑得如此肆意,心里甚是开怀。
“夜深露重,赶紧回房歇息吧。”虽然他很想再看她久一点。
顾惋点点头:“好,你也快点去休息吧。”
谁知萧乱刚一转身,就看到回廊尽头,君懿低着头揉着眼,穿着白色中衣,外面只歪歪挂了件暗灰色袍子,萧乱忽就身影一闪,大半夜运起轻功来,等君懿再抬头时,萧乱已闪至跟前,眼睛已被他的手盖住了。
“公子这么晚还出来作甚,不怕着凉么?”是萧乱气场太强还是怎的,顾惋总觉得他那话不像是在关心君懿,反而是在训斥他。
君懿察觉出萧乱的别有用心,虽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依旧逢场作戏:“哦,我出来透个气……”
萧乱续道:“娄林夜里风沙重,公子本就患有眼疾,快回房去别让风沙迷了眼睛。”
君懿连忙借驴下坡,道:“对对对,我还是赶紧回去吧。”
萧乱便与他一同离去了,殊不知顾惋在背后不远处的方亭下,盈盈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