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2/2）

过了大半个小时，秦怡才“意犹未尽”地用完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提腿刚准备走就被突然反应过来的苏纾叫住了。

秦怡把刚抬起的腿收回来，又坐回了主位，嘴角微微上扬，示意苏纾直言。

苏纾飞快地瞟了一眼苏季，镇定地说：“我想去联邦皇家军事学院读书。”

秦怡眯了眯眼，双手相扣，把脑袋靠在上面，眼睛直勾勾地捕捉着苏纾的目光，说：“仅限于文化专业。”

苏纾也不躲避，正面迎上了秦怡的试探的眼神，两者的目光在空中进行了一次激烈的碰撞。

“凭什么苏季可以报战斗系，我不可以？”苏纾眉头微微上调，问秦怡。

“战斗系是战斗系，到了战场上什么都不确定了，不像是在星网上驾驶机甲，那就是在过家家。战场上可没有什么‘机甲损毁程度至80%，驾驶者自动弹出’，驾驶舱一旦破损，一颗流弹打过来都是致命的，你明白吗？”秦怡回答道。

“我是认真的，‘流光’就是证明啊！”苏纾声调微微上升，“我会操纵驾驶室平衡，能完成‘三角式’急转，我甚至比苏季都会的多。”

“妈，姐说的是实话。”苏季小声地插了一句。

秦怡锐利的目光定格在苏季身上，语气缓和地说：“我和你姐姐在谈事情，你先回房间吧。”

苏季犹豫之下还是准备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向苏纾那里瞅几眼。

待苏季走后，秦怡才开始缓缓道：“没有人怀疑你的实力，但是战争不是那么简单说说的。你以为凭什么我们和虫族的战争打了一千多年还没有停息？虫族带着吞并我们整个星系的目的，来到我们这里；倘若没有异能的出现，联邦早就沦陷了，你相信什么‘战略性防守’的鬼话？那不过是当时联邦军部为了稳定人民群众的一纸空谈。”

苏季不服气地回道：“我的天赋和实力都是顶尖的，而今国土沦丧，山河破碎，我想尝试一下，有错吗？”

秦怡嗤笑一声，突然严肃起来，正色道：“你认为古往今来只有你天赋顶尖吗？一千多年前，那时候联邦还不叫联邦，水蓝星上有一百多个国家，每个国家没有能够把银河系毁灭的实力？联邦之所以成立，就是弱小的国家认为如果不向强大的国家需求庇护，他们将会毁灭！有哪个国家的首领愿意屈居人下？”

“五百多年，被称为世纪难见的‘天才将领’阿尔弗雷德约德尔横空出世，他当初异能评定级别时同你一样也是SSS评级，体质评级比你还优秀，精神评级更是几乎突破测试期的阀值；他曾经带领联邦第三军团11师直接闯入虫母巢穴，生擒虫母后全身而退，此时他年仅23岁。他被当时的联邦冠上了“联邦希望”的称号。他最后死于一次虫族暴动，数以万计的虫族围剿了刚从时空裂缝穿梭出来精神受损的约德尔，约德尔为了联邦的荣耀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甚至尸骨无存。”

“我的哥哥——也是你的舅舅，死于一次虫族迁移的突袭中，你的爸爸也是从战场上捡了一条命回来的。你能明白吗？”

苏纾摇摇头，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秦怡，说：“难道不是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消灭虫族吗？为了我们死去的同胞，为了联邦孩子们的未来，我们和虫族的战争向来不死不休。”

秦怡突然站了起来，俯视着苏纾：“苏家已经为了这该死的战争付出了太多了，它禁不起继续消耗了。你可知道六年前你被诺顿满身是血的带回来那时候我有多么痛心吗？同期的联邦实习生几乎全歼，你也像从地狱里爬回来一样。苏家向来没欠帝国什么。”

“我做好了准备了，即使……”苏纾说。

“我不是说你，你的大哥当初毅然决然地要继承父业，我随了他；结果你的二哥也要去，在我的强烈反对下，他还是上了战场，最后他是盖着联邦国旗回来的！现在你们两个又要上战场，你让我怎么接受？战争就是个吃人的机器，他会把一切啃食得渣都不剩。我在生你和你弟的时候身子有所亏损，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孕了。你是我唯一的女儿，妈妈希望你能好好体验完你的人生，而不是在还没有活明白之前就把你的命交代在了战场上！女性在与虫族的战斗中伤亡率比男性要高30%，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数据，是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堆叠起来的结果！”

“你的未来有很多可能，你可以穿上心水的白色婚纱嫁给你最爱的人，向人群丢下捧花；也可以满世界地游荡，走到每一个角落去。那些功名利禄，都是人生中的幻光，人死灯灭，就什么都没有了。”秦怡的声调低了下去，“我比你更恨虫族，可我除了恨什么也做不了。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这不是我想的……”

秦怡站了起来，回头看了看苏纾，说：“你桌上有两份推荐信，凭着这两封推荐信你可以填报所有文化类大学的专业；明天的考试，除了前线专业，其他的随你……”

“我不想再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高考！！！

人民群众吃瓜围观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