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2/2)
被褥都很潮湿,沉重地压在南砚的身上。南砚回想起浸润着水的青石板路,想起腿脚不便的老人。这里太潮湿了。
打开手机,刺眼的荧屏照亮了一方黑暗。满屏都是阿杨上午发来的消息,质问他怎么不告而别。南砚轻轻地笑了。你醉酒睡着,怎么跟你告别?想要回复一条信息,才发现这大山之中,根本就没有手机信号。
这也难怪,如果有信号,外乡人怎么会找不到这里?
南砚叹了口气,将手机关机,放在枕边。
真奇妙啊,仿佛在做梦。昨天还不会跟女生说话的我,今天居然住在了一个姑娘的家里。真是天差地别。
第二天天还没亮,南砚便被阿秩震耳欲聋的敲门声惊醒。
南砚揉着眼睛起床。这一夜虽然潮湿冰冷,却睡得格外香甜。
打开门,就看见阿秩的笑脸:“走啊,你不是想看水么,我带你去。”时隔一夜,南砚再次看到阿秩,熟悉的尴尬再次袭来,不由得又张大了嘴巴,涨红了脸。
阿秩噗嗤一笑:“你张着嘴干什么?来,快去吃饭。”
南砚被阿秩拉扯到了餐桌边。老妇早就等在桌旁,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粥和馒头,还有一小碟酱色的咸菜。简单,但是很诱人。
南砚耸耸鼻子:“好香。”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很大的称赞了。更好的赞美,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阿秩一笑:“咸菜是奶奶腌的,馒头也是奶奶蒸的。熬粥的小米哦,蒸馒头的面哦,也是奶奶亲自种的。”
南砚咬了一口,觉得满口都是麦香。“很好吃。奶奶真辛苦。”南砚红着脸说。
那老妇听了,满是皱褶的脸上绽放了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看出南砚是“难言”的谐音了么?一切心事难说出口,这才是最令人追悔莫及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