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玫瑰第2话(2/2)
要不是顾及着原身是一个淡然娴静的大家闺秀,时歌下一秒就要跳起来,一把窜过去将他猛揍一顿。
性和爱,他就真的能够分得这么开吗?即便只是联姻的妻子而已,时歌本以为他也还是会对她有这一丝怜惜和尊重的。
她不敢想象,如果今天在这里听到了这番话的是白芨本人的话,她该有多绝望。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不是他不喜欢你,而是他不喜欢你,还要利用你,通过跟你上床去换取他所能得到的最大利益。
“薛乾之,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时歌只觉得自己气得牙关都在发抖,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钻出来的。
看到她这幅样子,薛乾之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他想,跟自己在一起就真的让她这么难受吗?从刚才他跟着一起进到房间开始,他的妻子,就端起了谨慎防备的态度,让他从心底涌起了一丝挫败感。
“阿芨,你该知道的,即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后天,或者以后的随便一个日子。我们之间,不可能以这样的状态维持下去。”他强忍着怒气,试图以平静谈判的姿态去跟她说明白。
“那你喜欢我吗?”时歌静了半晌,再开口时已经是淡淡的语气。
喜欢?
薛乾之心中一颤,看着对面坐在梳妆台前的女人,嘴巴张了张,明明只是最简单的几个字,此刻却如鲠在喉一般,难以说出口。
两人进来之后就是这样一副谈判的姿态,女人脸上的盛妆甚至没有卸下,墨一般的长发半挽了上去,扎成了一个小髻,露出的小巧的耳垂边,那颗珍珠白的坠子随着她谈话间的动作轻轻摇晃着。
他突然意识到,除了新婚的那个晚上以外,他好像再也没有看到过自己妻子以最随意的姿态,素净着一张脸出现在他面前。
应酬比较多的时候,他和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白芨,甚至有时候半个月都不会打上一次照面。
这样不能坦诚相待的两人,又该怎么去谈喜欢呢?
看着那女人面上渐渐浮现的嘲讽笑容,薛乾之突然站了起身,想要跟她解释些什么,但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不耐地掏了出来,本想要直接挂断了,但看着上面的一串座机号码,又微微蹙紧了眉,下意识地按了接听键。
房间很安静,因此,本无心窥伺的时歌,还是清楚地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您好,请问您认识一个叫程珠的女士吗?她出了车祸,在昏迷之前念出了这个号码……”
时歌眼皮一抬,看着站在床边那瞬间变得慌乱的男人,红唇轻轻勾起,带着一抹了然的讥讽。
“阿芨,公司突然出了一些事情,我必须要赶去处理一下。”男人挂了电话之后下意识地就往门边走去,还是到了一半,才想起要跟她解释些什么。
时歌淡淡地睨着他,不发一语,直盯得他心急如焚,又慌张失措之时,才微微颔了颔首:“嗯。”
薛乾之这才舒了一口气,又朝她扯唇一笑,然后就迈着大步,打开了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甚至,走得太急,连门都忘了帮她关上。
不知道在原地坐了多久,时歌一直等到内心因着共情而涌起的那丝悲愤渐渐淡去之后,才慢慢地转过身子,与梳妆镜里面的女人对视了半晌,看着她轻抬起纤纤玉手,抚向了头顶的发髻,将它慢慢地松了开去。
“夫人。”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一楼客厅里,暗黄的立灯之下,带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敲打着键盘,听到楼梯上传来的声音之时,他停下了动作,往后看去,“这么晚,还没睡?”
“你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家里还有其他人,时歌身上只穿了一条轻薄的吊带睡裙,绸滑的材质贴在身上,映得她的身材玲珑有致。
封寅眸色暗了暗,垂下眸之时,便看到了她赤着的玉足。
他抿了抿唇,拿起了搭在沙发把手上的西装外套,走到楼梯底端,伸出手,将衣服递到她面前。
时歌却还是站在那里没动,就这么盯着他,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在这里?”
刚才,她本想着赶紧睡着过后,回去现实世界里先吃上三个甜甜圈,再吃上三个布朗尼蛋糕来缓解一下压抑的心情的,但没有想到,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都没能成功入睡。
于是,她憋着一股气爬了起身,开始了今晚的不知道第几次怒骂狗丈夫,骂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之后,才起身打算下楼找材料自己做蛋糕吃。
“刚才薛总给我打了个电话。”他抬起脚,迈了两级台阶,站在她之下,低着眉给她披上了外套。
“哦,我的丈夫,深更半夜给另外一个男人打电话,让这个单身男人来看着他的妻子,以免知道他去找别的女人的妻子,因为伤心过度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时歌嗤笑了一声,披着还带着清冽气息的外套,越过他走到了楼下。
“而你这个秘书,日常工作除了照顾好他的妻子之外,还要熬夜去帮外强中干的他,处理着各种公事。”她绕到沙发前,拿起了那没来得及合上的电脑,看着屏幕上的那份商业计划书微微一笑。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夫人言笑了。”封寅漫不经心一笑,迈着长腿走到了她身边。
“电脑太重,夫人别折了手。”像是真的怕她扭到手一样,封寅握住了笔记本的一端,朝他的方向一扯。
其实他的力气真不大,但面前的小女人却像是没稳住身子一样,脚下趔趄了一下,顺着这股力量,摔到了他面前,并很巧地将隔在两人中间的笔记本往旁边一推。
软香侬玉瞬间入怀。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为君进一步分忧解难?”时歌微微仰着头,像一只猫一样慵懒地靠在他胸前,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衬衣的第二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