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京兆府尹(七)(2/2)
刑杭封:“也是,咱们就和这木偶似的,被他提着线往前走,到现在了,都还不知道此人身份。被他牵扯出来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这雪球越滚越大,也不知道我们最后还能不能有这个能耐收场了?!”
贺衡:“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原来此地下温泉的另一个出口已经通到了往山下走的路中了,就在离当初贺衡歇脚的破落棚子不远处。
贺衡背起宋淮甫,和刑杭封一路疾行下山。
等到他们仨到了衙门,衙门里倒是一切正常呐。
刑杭封的第一反应是直奔蒲台府尹那,结果蒲台府尹竟然被绑在靠椅上,耷拉个脑袋,生死不明。
贺衡的第一反应,也不知怎地,竟然直奔了周易少尹那,刚一进门,就撞见了一黑衣蒙面人正和周易少尹激战,当真那周易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然还会武功?!不过很明显已经身受重伤,不敌蒙面人,周易一见到贺衡回来了,当即大喜,“贺捕头,快来救我!这人是刺客!”那黑衣蒙面人一见贺衡来了,也是如临大敌。怎奈贺衡从刚开始的急匆匆到后来的慢条斯理,一边将宋淮甫小心放在远处一椅子上,一边还摊出双手,慢腾腾得回道:“哦,是么?我看见了。不过,此时我手边连把横刀都没有,怕是打不赢这刺客了,少尹,你再坚持一会。”竟然打算站在一边观战,不插手了。
周易已然被逼到死角,数次接近生死边缘,“贺捕头,难不成你是要见死不救?还是说你和这刺客是一伙的?”
蒙面人:“周易,你都到这地步了,还能装模作样,惺惺作态至此?!你借坞安常和何吕的手屠了坞安村七十口人命,当真丧心病狂到了极致!午夜梦回之时,你就不怕他们的亡灵来索命嚒?”
周易:“荒唐之至!哪里来的疯子?!简直血口喷人,一派胡言!我何时认识什么坞安常,何吕了?”
贺衡:“少尹说得有理,那你两个月前可曾派季步季参军前往坞安村寻找地下温泉了?这个问题少尹可要想好了再说哦。”
周易丝毫没注意到陷阱,毫不犹豫,“就算我曾经派过季参军去坞安村找温泉,那也是奉了蒲台府尹的命令了呀,而且我也确实不认识坞安常和何吕这两人呐?”
蒙面人:“呵,你是不是觉得他们俩如今都死了,整个坞安村的人也都死了,再没有人知道你当年的所作所为了?你可还记得老张头?你可还记得你初进村子里的时候,你的腰封上的吊坠落在了那村里了?你可还记得你因多次进山洞,那衣服上早就沾到过许多血迹,然后被你随手丢在了那山路上了?坞安村那七十口人命的名单,我这里都还留有一份,你要不要听一听?你书柜左起第二格藏了一个暗格,你猜,里面会是些什么证据?是你和蒲台从鄂的书信呐还是你和何吕立下的协议呐?何吕可不像坞安常那么蠢,任由你摆布,他和你早就立下了协议,一式两份,上面可还有你的私印在呐,所以,你才不敢杀他,对不对?那你猜猜,他那份协议现在在哪里呢?哦,对对对,你有可能会忘了?!我要不要一字一句得都背出来,让你回忆回忆?”
周易稳如泰山的眼神总算是裂了一条缝出来,露出了些许惊恐:“你,你到底是谁?”
蒙面人:“我是谁,当真有那么重要嚒?怎么这么多人关心我是谁了呢?你且说一说,你背后的主子可当真一直都是蒲台从鄂嚒?我越查你,我就越是怀疑你对蒲台从鄂是不是也一直阳奉阴违呢?你除了替蒲台从鄂效命,你还替谁效命?或者说你接近蒲台从鄂也是有目的的?那个山洞里之前那些死人究竟是不是蒲台从鄂命令你那么干的?”
周易:“是蒲台府尹,,,”
蒙面人正是问到了关键之处,从窗户外吹进了一枚银针,直射周易的颈动脉,周易什么话也没来得及说,当场就死了。屋里三人果真又是一致的相当愤懑!
这时整个府衙出现了很大的躁动,席恒席少尹,刑杭封刑参军以及季步季参军带了两支府兵围剿了整个府衙,蒙面人深深望了一眼贺衡,跃窗而逃。
宋淮甫:“你怎么动也不动,就这么让他跑了?”
贺衡依旧目不转睛,依旧还在查看周易的尸身,回答得很是不走心,“这不是没有横刀嚒?!”
等到刑杭封和季步搜到周易这里的时候,贺衡已经把周易的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了,暗格的书信也被拿出来了,大部分都是关于坞安村,坞安常,何吕的东西,果然他这也有一份坞安村村民的名单,还有蒙面人提到的他和何吕的协议,还有少部分是关于蒲台从鄂的,其中包括私下调查温泉的书函命令,竟然还有一份蒲台从鄂每年要孝敬的京官名单。。。
那名单还真是有点长呢。。。。。。
席恒席少尹一进来:“死了?谁杀的?”
贺衡耸耸肩:“不知道。”
季步季参军看了看书桌上的信件,直接就摊了,“这,这么说,是周易周少尹幕后操纵屠了坞安村?我,我这下子完了,”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抱着席恒的大腿,“席少尹,救救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呐。。。”
席恒:“季步呐,季步,我早就和你说了,不要和周易走得太近,如今你让我怎么办?你是想说你并没有杀人,只是奉命找了一个月的温泉了嚒?而找这个地下温泉不过是为了替府尹巴结某个京官嚒?这话你还是留着和女皇去说吧,我如今自身都难保了!就凭这些,不管蒲台府尹究竟有没有参与这些屠村的案件,亦或是那些藏尸洞的案件,他已经彻底被拖下水了,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