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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放下(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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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缶声镇住心神的范蠡慌忙上前,却见夫差早已先一步抱住香宝。

“怎么了?”夫差凑近她,轻问。

香宝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如溺水的人紧紧攀住最后一根浮木,她紧紧揪着夫差的衣袖。

我头好痛……

我好冷,好难受……

香宝的嘴巴不停地一张一合,却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终于还是陷入了黑暗之中。

夫差抱着她站起身,“找人来看看。”

勾践忙吩咐了人去请医师。

看着夫差抱着香宝大步离开的样子,君夫人微微勾起唇角,这女子……果然是祸水。

“她怎么样了?”夫差站在窗边,看那医师诊脉。

“她本身体质就畏寒,之前还应该被严重冻伤过,却没有及时治疗……”那老者捋了捋胡须,皱眉苦思,“她一直捱到现在才病倒,也真是不容易了。”

冻伤?夫差略略皱眉,她究竟遇到什么事了。

早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她回来会搞成这样,不如当初就把她关在身边算了。

“……她似乎不能讲话。”想了想,夫差又道。

刚刚昏迷之前,她紧紧拉着他的衣袖,好像在说什么,却是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个在下也无能为力,只能等她醒来再说了。”

范蠡一直安静地站在窗外,垂在身侧的手一点一点握成拳,指节微微泛白。

“她哑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范蠡转身,是史连。

“怎么会……”

“被夷光‘不小心’推进了悬崖,在崖边的树上吊了半个时辰,我见她还没死,便救了她上来。”史连冷冷地道,说到“不小心”的时候刻意加重了语气。

范蠡的眉拧得死紧。

屋内,夫差若有所思地轻轻执起她刚被包扎好的双手,她这该是有多少的伤心,才能感觉不到以手击缶的疼痛。

记得那一回在留君醉,她一个人坐在窗边哭得涕泪满面,形象全无。

可是这一回,明明连他都可以感觉到她的伤心,她却是连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

他曾说,能哭也是一种幸福。

如今,她却也没有眼泪了吗?

抬手,轻轻划过她眼睛的轮廓,夫差低低地道,“开心的时候笑,伤心的时候哭,那样的香宝……去哪儿了?”

看着夫差走出香宝的屋子,范蠡松开紧握的双拳,进屋径直走到榻边,抱起香宝便走。

不管了,不等了,什么都不要了。

“范大夫,能否请你放下寡人的爱妃?”一个淡淡的声音。

范蠡抬头便看到斜倚在门边的夫差。

“她不是。”

“她不是什么?”

“她不是西施。”

“这句话现在才说,范大夫不觉得稍稍晚了一些么?”

“你知道?!”范蠡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一脸闲适,却又张扬无比的君王。

他告诉他香宝不是西施,而他居然一点都不惊讶?!是了,香宝曾经被他掳走过,他早该知道的……

瞧他做了多蠢的一件事。

“知道什么?寡人可什么都不知道。”夫差耸了耸肩,微笑。

“你……”

“寡人只知道,她是越王送给寡人的美人,当然,也许曾经是范大夫的心爱之人,至于她该叫什么……寡人自然也心中有数。”

范蠡抿了抿唇,不准备和他多作口舌之争,还是先带香宝离开比较重要。

“你要带我的美人走?”夫差忽然又道。

范蠡默认,只是不太认同那句“我的美人”。

“你不问问我的美人是否愿意跟你走?”

“她愿意。”

“今时不同往日,范大夫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大王,您是一国之主,不说吴越有多少美人,只这土城之内,便有数名绝色,何苦非要为难香宝”,范蠡放下一身傲骨,低声恳求,“而且此时香宝病重未醒,就算范蠡想要亲口问她是否愿意跟我走,她又怎么会应我。”

“美人,你要跟她走吗?”夫差没有理会他,却是笑问他怀中的女子。

范蠡低头看时,香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醒了。

“香宝,你醒了。”范蠡欣喜。

香宝没有看他,只是微垂着眼帘。

然后……她缓缓摇头。

范蠡蓦然僵住。

夫差笑了起来,无限欢喜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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