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遗忘前尘(中)(2/2)
“为什么?”香宝喝了汤,乖乖点头,温驯无比。
“因为……”抬手轻抚她的唇,夫差微笑,“你是我的夫人呀。”
“夫人?”香宝牌小白兔眨巴着眼睛,重复。
“嗯,我的夫人。”将她面颊上的一缕发丝拨到耳后,夫差牌大灰狼笑眯眯地应道。
于是,我们的香宝姑娘十分没骨气地被一碗汤给收买了,真是掉价啊。
三月的吴宫,端的是草长莺飞,春风拂面。
香宝坐在园子里,单手托腮,发呆。
“夫人,该喝药了。”有宫人在耳边催促。
“唔,放着吧。”
“大王吩咐了,要看着夫人把药喝了。”
远远的,忽然传来一阵嬉笑声,香宝侧目一看,五六名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往这边园子走。
香宝忙怯怯地收回视线,正襟危坐,作目不斜视乖宝宝状,唯恐惹事上身。
“这是何人?”冷不丁有一美人指着香宝,笑问。
“听说是从越国送来的俘虏呢……”
“嗯,是为讨大王喜欢吧。”
说着,几个美人窃窃地笑,笑得香宝心里直发毛。
“早听说这次进献的女子中藏着一个绝色佳人,如今一见,果然不见。”当中一个女子淡淡开口。
单论容貌,她并不出众,只是却有一种别样的气质,让她有别于身旁的庸脂俗粉,她正是伍子胥的侄女云姬。
香宝也忍不住瞥了那声音的主人一眼,然后只听得“啪”地一声,香宝还未回过神来,脸上已经印上了一个红红的五指印。
“你这低贱的俘虏,竟敢直视云姐姐!”
香宝被打得后退一步,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算了,梓若,何苦为难她。”云姬缓缓开口。
她这一声劝来得可真是及时,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她才来劝。
香宝坐在地上,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巴巴。
“呀,这是怎么了?”一个闲闲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刚刚还嚣张跋扈的美人们立刻变了脸,一个个都千娇百媚起来。
“王……”香宝忙想爬起来,可是脚下一软,又坐回原地,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夫差笑眯眯地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抬袖擦了擦她沾了灰尘的脸,“好可怜喏,谁欺负你了?告诉给寡人听听。”
“王,低贱的俘虏……是什么意思?”脏兮兮的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袖,香宝仰着脸儿,好奇地问。
眼见着帝王的袍子上被印了两个黑糊糊的爪子印,夫差也不在意,只笑道,“为何这么问?”
“她们说我是低贱的俘虏。”
“休要胡言!”梓若闻言,脸色一白,皱眉道。
“哦?谁说的?”夫差一脸感兴趣地道。
香宝十分诚实地抬手指向梓若。
“臣妾没有……”梓若慌忙辩解。
“嗯,她那么坏,我们就罚她以身为奴,给你当奴隶好不好?”夫差对梓若的辩解置若罔闻,只一径笑着对香宝道。
“以身为奴?”香宝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状。
“嗯,以后给美人端茶送水,听你使唤差遣,好不好?”夫差笑眯眯地道。
“好呀好呀!”香宝拍手点头。
“大王……”站在一旁的梓若早已面如土色,虽然明白眼前这帝王是何等的喜怒无常,但她却没有料到,他竟然将她赐给一个俘虏当奴隶。
“如何?不愿意么?”夫差仿佛才想起她的意愿,漫不经心地道,“寡人不会勉强你的。”
梓若一下子白了脸,忙跪下应道,“梓若愿意。”
“大王!”云姬皱眉低唤,这太荒唐了。
“怎么?”夫差一脸认真地看向云姬,“爱姬还有何事?”
“云儿告退。”硬生生地克制住要冲口而出的话,云姬咬唇,行了一礼,转身拂袖而去。
这么一闹,整个吴宫都知道醉月阁里住了一位惹不得的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