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春术（2/2）

玉玲珑格格一笑，大声道：“风大时就躲，算什么英雄豪杰？”赵当家道：“万堂主说得有理，俗话说‘避风如避箭哩！’我们躲一躲，也不亏人。”玉玲珑让过风头，把那风尾抓过来闻了一闻，有些腥气，道：“果然不是好风！这风的味道不是虎风，定是怪风，断乎有些蹊跷。”

话音未了，只见狂风中，那老向导忽然伏地，刹那间变成一只斑斓猛虎，剪尾跑蹄。慌得赵当家翻跟头跌到在地，真个是魂飞魄散。万鹏王掣兵器，大喝一声道：“孽畜！那里走！”赶将去，劈头就砍。那只虎直挺挺站将起来，竟然并不躲闪，大刀砍在它脑袋上崩出一溜火花。

那怪弯环腿足站立道旁，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四个钢牙，注定一双光耀耀的金眼厉声咆哮一声望万鹏王劈脸来抓。

万鹏王慌忙闪过，轮刀再砍。那怪狂啸一声，一抓划出，将万鹏王拍飞，众人看那怪来势凶猛，急忙上前夹击，那怪辗转腾挪、指东打西、连抓带咬一时三刻把近前的人撕扯得伤亡过半。幸存者四散奔逃，那怪也不追赶，向着佛塔而去。

此时光幕破碎厉害，威力大减，玉娇娇在前方大殿后发现了一个漫步踏道，它应该是通往地宫的出入口。她小心翼翼推开地宫第一道门，一股霉气扑面而来。门内是一段隧道，墙壁为黑色大理石拼贴。因为年代久远，石壁呈现出一种特有的斑驳。在石壁东侧，她发现石壁上刻有文字。字由白色颜料写，纵向排成几列。这些字是谁写上去的，是什么意思？她并不关心。

在隧道尽头，两块石碑进入视线，石碑为黑色大理石材质，碑文在火折子的光下依然清晰可辨。这两块石碑又会透露什么秘密？她也不会关心，没有任何征兆，隧道顶上突然有碎土掉下。玉娇娇身形微顿，但依然朝前走去。

她将两块石碑移开，又一道门赫然出现在眼前。石门左右两边的门扇上，各雕刻一尊精美的菩萨像。进门后，地面上是一堆又一堆码叠整齐的丝织品。尽管历经漫长岁月，但这些丝织品依然精美光鲜。

在前室尽头，一座白玉石塔静静伫立在一角。石塔大约高有丈余，四面有精美的彩绘浮雕，塔盖、塔刹、塔身、塔座均保存完好。千年的谜底，神秘的无相法师坐化舍利，会不会就在眼前的塔里？但金光并非有这里发出。

她绕到白塔后面发现了另外一道石门，她思忖门后必然还有密室。这道门的门扇上雕刻着天王力士彩绘浮雕。采用如此造型，是否暗示了门后的世界将非同寻常？第三道门打开后金光大盛，呈现的是地宫的中室。中室是一个方形空间，中央放了一个白玉灵帐，上面的雕刻是非常精细，而金光也并非是由这个灵帐散发出来的。

玉娇娇没有去关注灵帐，她绕过灵帐，果然又是一道石门，这道门上没有锁。门内是地宫的后室，后室的情景令她震惊，里面竟然摆满金光灿灿的佛宝。她并未多看那些佛宝一眼，她的目光落在降魔杵背后的石墙上。

她慢慢靠近石墙，手中鞭影一闪，那石墙化成齑粉，见到一个老僧双手合十盘坐在蒲团之上。那僧人似乎已经在那蒲团上坐了许多年月，连眉目都被厚厚的灰尘覆盖着，看不出模样来。佛塔的金光正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只是此刻金光已大不如前，几乎消散了。玉娇娇凝视片刻，发觉老僧的确已经失去了生机，这才绕过老僧，看见一个密龛。

她伸手自密龛里摸索出一个包裹，打开包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铁函。她正待打开铁函，心里忽生警兆，连忙侧身滑步，只觉手里一轻，手中包裹已被虎精抢去。玉娇娇抽鞭劈向那怪，它轻松闪身避开，没想到一丝杀气悄然而至，原来玉娇娇将鞭舞成一团光幕，但那光幕中却冷气森森地突出一股锐利的光点。

虎妖脊背一凉，慌忙闪避，十分狼狈，口中喝到：“女娃儿，想不到你身手如此了得，但我劝你还是莫打这宝贝的主意。这东西有惊天的妙用，不是你这女娃儿能驾驭的了的。”但玉娇娇并不搭话，只是加紧攻势。

虎妖急于探查包裹里的情况，并不还手，只是轻松地辗转腾挪着，顺手拨开那个沉甸甸的宝函，那里套着一重又一重的宝函。直到第七重，里面是镶满珍珠的金质宝函，宝函里是一座宝珠顶小金塔。

此时，地宫涌进了更多的人，可地宫本就不大，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而且还得互相提防，大家都有些施展不开，几乎全都拿出短兵刃一齐攻向虎妖。在众人夹击之下，那怪依然游刃有余，从容打开第重，里面是个纯金塔，打开后，金座子上有个像手指一样的银柱子，上面还有白花花的东西。舍利终于问世了！虎妖兴奋地跳了起来，直向上将整座佛塔撞出一个大洞，砖石及尘土碎屑扑簌簌扩散开来，众人也顾不得尘灰，争着追着虎妖跃出佛塔。

只听那怪“哎呀”一声，原来那舍利只是个玉制仿制品。

之后，它的注意力再次转到密龛里发现的铁函上。它将铁函握在爪中，施展神通，感应到内有异物。随即打开了铁函，映入眼帘的是一大一小两颗水晶珠，下面是一个被丝绸包裹的镏金函。镏金函里有个檀香木函，檀香木函里还有个水晶椁子，水晶椁子里还有一个玉棺。它揭开了玉棺棺盖，玉棺里面又是一枚舍利：中间有纹，纹并不彻。历经波折，佛教界至高无上的圣物、世上仅存唯一的真身指骨舍利，终于显身。

那怪哈哈大笑，在刀枪剑林中只身躯一晃，便化作一股腥风，消失不见。众人面面相觑，只能一个个干瞪眼。那酷似秦虹羽的女人脸色阴沉地扫了一眼唐汉，一皱眉，长鞭一挥，“啪”地一声将童世杰抽飞，然后鞭稍顺势一卷，将唐汉连那兽皮褥子卷成一捆，飞身而起，跃上马背，将唐汉也驮在了自己马背上。

唐汉只来得及眼角余光扫到玉玲珑目光关切地扑向童世杰，然后连头带身子就被那女人裹了个严严实实。马队走了不远就停了下来，唐汉只听到人声低语，但听不懂说些什么，似乎是商量好某事之后就停止不走了。唐汉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自从那声音念了一遍回春术之后，回春术便一刻不停的在运转着，现在他的嘴唇甚至都可以动动了，只是还没有力量将早就干了的、合着土的花瓣吐出来。

“小子，恢复的挺快啊，嗯，不错，继续努力。嘿嘿，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就刚才那个老虎精，老子全盛时打个喷嚏就能吓死那孙子！”那声音自言自语地道。唐汉无力吐槽，但此刻却升起了强烈的求生欲望。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做梦还是现实，反正他还能见到秦虹羽，他开始默默主动运转回春术，用功修复破烂不堪的躯体。他听到外面阴风怒号，而且现在他能感觉出来冷了，感觉气温好像在下降，可能是因为进入晚间了吧，这队人马应该是在准备晚餐了。

果然，过不多时，唐汉闻到了烤肉的香味，饥饿感顿时明显起来。可外面的人也许根本就只把他当成一个垃圾，又过了好久。酒肉的香味慢慢淡了，唐汉听到外面人声慢慢沉寂，忽然他感觉自己又被提了起来，然后又被重重的摔在冷硬的地上。

有人打开了裹着唐汉的兽皮褥子，唐汉此时已经能完全睁开眼睛了。他看到一位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一根肉骨头，捏着鼻子侧着身，将骨头扔在了他的面前。唐汉努力的想动一下身子挪动到肉骨头跟前，可他还是连手臂都动不了，顶多只能动动小拇指。那像极秦虹羽的女人走过来，看见唐汉眼睛睁着，诧异了一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对络腮胡子说来句什么，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帐篷。

唐汉发现自己恰好被丢在‘秦虹羽’的帐篷边，他心中狂喜，急切的想吃点东西，那样他就有可能活下去了，就有可能问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惜他只能远远看着肉骨头兴叹，他感觉现在自己与那些骨头之间的距离，就像天和地之间的距离那般遥不可及。

“唉，小子，别费劲了，就算你够着那骨头，你有力气啃，有力气咽吗，就算咽下去，你的内府也消化不了这个呀！是不是看这女娃像你老婆，醒醒吧你，咱们现在已经不在地球上了，嘿嘿嘿，嘿嘿！”那个声音絮絮叨叨地罗嗦着。

唐汉无力地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个令人讨厌的骨头，也不想听那个喜欢自言自语的家伙胡说道，努力集中精神继续运转回春术。

夜越来越深，除了巡逻警戒的人偶尔走动，几个帐篷中都传出如雷的鼾声。但一缕缕香味却从‘秦虹羽’的帐篷内飘了出来，随着经脉的逐渐好转，唐汉的嗅觉也越来越敏感，可肚子也感觉越发饥饿。然而嗅觉只是人感觉的一部分，嗅觉灵敏了，那么其他感觉当然也灵敏了，譬如说对寒冷的感觉，这雪域高原的夜晚可真是冷的恐怖。

唐汉露在褥子外面的头脸已经结上了冰霜，得想办法，不然到不了明天早上，估计自己就要被冻死了。唐汉把精神力集中在身体的各个部位，努力的想着怎么样才能动，可是浑身的骨头似乎没有一根是完好的，除了少数几根手指头之外，其它部件更本就难以指挥。在唐汉持续不断的执念之下，他居然能稍微动一动了，这让唐汉欣喜若狂。

他死命动弹着，想让自己靠近帐篷一些，这样至少风能少吹点自己，而且这样活动着，自己也不至于冻僵。这时，帐篷帘子突然挑起，一条长鞭轻轻一卷，便将唐汉卷入帐去。帐篷里没有灯光，漆黑一片。但唐汉感觉到有道冷飕飕的目光在盯着自己，仿佛恐怖片里若有如无的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