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地牢围攻（2/2）
在一处静谧隐蔽的院落里，十三皇子看着玉娇娇将火凤凰变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啧啧称奇道：“姐，这又是你从何处得来的好玩意儿，送给我玩几天吧！”
玉娇娇答非所问地道：“老四这次拉拢了不少人心吧！”
十三皇子盯着玫瑰，道：“也不知道贾二公子到底被谁所杀，反正照目前看来，得益最大的人是四哥，贾家不但折了贾二，又新树了不少对头呢！这样的结果，让人不得不怀疑……”
“哼，谁杀的贾二，重要吗？”
“姐是说？我明白了，就算死的不是贾二公子，要整贾家的人还会用其他方法逼贾家跳出来，难道……”
“你这个鬼灵精，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喜欢装傻。”
“姐，别人我不管，可唐大师是从上林苑出去的人，他是个人才，不能让他也受这无妄之灾啊！”
“哼，这天底下能有谁是无辜者？他若自己没有本事脱困，谁能救得了他，又要救他到什么时候？”
“姐，四哥平时游手好闲，没想到办贾二的案子居然办的如此高明。明面上帮贾家抓嫌疑人，实际上每多抓一个，便是替贾家多树一家仇人啊！他能拉拢的就想办法替人家脱罪，拉拢不了的就把人家不明不白弄死，罪过呢却是贾家替他背。”
“哼，大理寺牢头是贾家的人，罪过自然要算他们头上。”
十三皇子一拍大腿，道：“高明，姐的意思是把牢头换成咱们的人，这样唐大师就安全了。”
玉娇娇叱道：“他骨子里不过是个卑贱的奴隶，怎能因他误了大事，刑部主事也是贾家的人吧！”
“向前翀倒是贾家一手提拔起来的，只是听说为了唐大师的事，贾家对他颇有微词。”
“老四对现在的牢头恐怕更不满意呢！”
十三皇子眼珠一转，道：“妙，真是妙！我现在就给四个出主意去，让这个向前翀去做大理寺牢头，呵呵，从刑部主事降为牢头，这样面子上四哥替贾家整饬了不听话的向前翀，暗里向前翀定会在狱中给唐大师诸多方便，哈哈哈哈……”
玉娇娇不理大笑而去的十三皇子，只是盯着手中的玫瑰，脑子里却是那个讨厌的唐汉。他的确变了，她不能确定他以前是否真的爱她，或者爱女人，因为她觉得他真正爱的是那九幽剑。可现在的他肯定爱女人，比以前不爱女人的时候更加令人讨厌，兰蝶儿还有那个万红柳跟他……那次若不是及时给贾计稠通风，只怕他和那个姓万的就要好上了。
王鲁拨开蒯腌，一步步朝唐汉走去。唐汉早就试着崩过那脖子上的大枷，但这大枷肯定不是寻常木头及寻常手段所制，因为以唐汉现在的力量居然崩不开这枷锁。贴墙而立、蒙着脑袋的唐汉忽然一阵狂笑，王鲁从那笑声里，听出了些不寻常的味道，不禁停住了脚步，他本是个极为谨慎之人。
唐汉笑罢，慢悠悠地道：“想必你也知道我唐汉的来历吧！我能从一个上林苑的农奴，做到龙城府尹，并不是因我唐汉比别人本事大，正如有人指使你来杀我一样。若我今天不明不白死在这里，这号子里十几个人定会给我一起陪葬，你们信不信。”
王鲁闻言心头一震，四下瞟了瞟，见众人眼底都充满着警惕。
唐汉继续道：“若你杀我，定要杀了其他人灭口，不然我身后的人一定会通过他们追查到你。可是，一下子杀死这么多人，你恐怕也难以向监狱交代，要是隔几天杀一个，那你问问这些号友们愿不愿意。不过，最关键的是：若你真的杀了我，主使你的人会不会怕受牵连，杀了你灭口呢！”
王鲁嘿嘿一笑，道：“这大理寺大牢里，经常会有人病死，饿死，喝水呛死，睡觉睡死，拉屎拉死……谁有那闲功夫管我们这些犯人是如何死呢！”
唐汉呵呵一笑，道：“号子里的规矩我懂一点，应该还有更绝的哩！一进号要来个自我介绍：即叫新犯人编故事讲经历，说的如果让号里人不满意，轻则挨打，重则叫新犯人“保卫将军楼”——就是给新犯人一只破鞋让他双手抱在胸前以手握钢枪的姿势在便坑旁边站一晚上。还有‘看戏’——让新犯人脸冲便坑看上半天，同时还要介绍内容并讲解‘剧情’。如果老大和号里人觉得剧情不够精彩，就会为这个新犯人举行一个隆重的‘追悼会’。就是四个人把新犯人抬至肩头，在号里人不是沉痛而是欢欣的目光注视下，在缓缓行走中突然一起松手把新犯人重重的砸在地上……”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唐汉停下来歇了口气，继续道：“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出不去，你要杀我有的是机会，要不你们把这些节目先用我身上，怎么样！”
“哎！你真是上林苑出来的？”躺在地上的一位银发老人突然坐起身子问了一句。王鲁将手中的细丝别入衣袖，转身坐在干草上。这个老人自王鲁进这号子，一直到现在，才是第一次坐起身子。这老人身上有种无形的威压，王鲁一直没摸透这老人的底细，此时又不知这老人对唐汉是何种态度，于是暂时收起了杀掉唐汉的念头。
“真是！”唐汉大声回答。
“嘿呀！”唐汉刚刚说完，那老人惊叹了一声，道：“上林苑的孔雀肉可真是好吃的紧，尤其是那个郑厨子做的孔雀肉，那可真是……”
“来！坐我这来！”他叫唐汉过去，唐汉忙坐到了他的身边，老人顺手揭去蒙着唐汉的囚服，道：“小子，你待会儿就挨着我睡吧！”
“好咧！好咧！”唐汉点头似鸡啄米，心底真有一种花儿正在怒放的感觉。他乡遇故人可是人生四大喜之一啊，虽然这遇故人的地方可真不是TM的一个好地方！
老人嘱咐道：“听哨声睡觉，牢头不吹哨不能睡觉，吹了哨就必须睡！呵呵，当然我除外。”
“知道了！还有什么规矩请大爷多多指点赐教。”唐汉言出由衷地道。
“我叫向不二，你以后就跟着我，进来的时候带钱了吗？”老人未了好像很随意的问道。
“带了！在牢头那里！”唐汉说完后发现号里的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老人，而他则恽然不觉。
“嘘！嘘！”就寝哨吹响了。老头对他后面的一个满脸横肉且长满酒刺的犯人说：“酒糟红！往后挪挪。”
那个被称作酒糟红的犯人极不情愿象征性的往后挪了挪身子。
“睡吧，小子。”老头拍了拍身旁的干草道。扛着个大枷，肚子饿的咕咕乱叫，说真的唐汉还真睡不着？号子里一片昏暗，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唐汉终于坚持不住，迷迷瞪瞪靠墙迷糊了过去。
“嘘！嘘！”哨声一响，号子里面的犯人唿嗵一下子都坐了起来，除了向不二。大家整理好衣裤，然后号子里的人蹲成整整齐齐的一排，唐汉急忙学着其他人，排在了最末端。他虽然只眯瞪了一会儿，但效果还还不错，蒯腌居然主动给唐汉招手，让他排到自己身边，然后交待了号里的作息和开饭的时间还有号里的一些基本生活常识。
不一会儿后，号子铁门中间打开了一个尺许宽窄的小孔，蒯腌低声道：“这是送饭孔。”说完站身子忙跑过去，急忙将一个又破有脏的盆子送了出去，然后刚接着一个差不多样子的盆子。便只听得“哐”的一声，号门上的送饭孔马上就关上了。
这时王鲁对蒯腌交待：“喂！等会吃完饭，你教教新号怎么干事。”蒯腌见唐汉解，忙对他解释：“干事就是打扫号子，倒垃圾和清理便池。”唐汉双手卡在大枷孔里，要做这些事还是比较费劲些。他心里默念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干杂活不要紧，只要能活下去就行。
当然，吃牢饭也是有规矩的，那就是‘牢霸’先吃，等他吃饱了，其他犯人才能按顺序挨个吃，排到最后的，常常只能舔盆子。趁着王鲁先吃饭的一点时间，唐汉这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已经住过一夜的号房。
号房大约三丈多长，宽长余，高两丈左右，上面前后有两个离地丈余多凹进来的铁条窗，狱卒可以从上面观察到号子里的任何一个角落。号子左边是一条走道，右面是一个两丈多长宽的干草铺着的算是地铺吧。
地铺边画着一条四指宽的长长的石膏线，被磨光溜溜的几乎看不见了。过道中间墙上方约半丈高有一块长石板，上面放着口杯和饭盆，下面挂着一溜儿毛巾。号子最里头铺板挨着的就是便坑，和睡的地铺就隔着一块不到三尺高的薄石板。
便坑旁还有一个石头凹槽，唐汉估计那应该是用来洗漱用的，可从号里人的脸看来，他们估计自从进来后就再没洗过脸。走道的尽头还有一个铁门，蒯腌告诉唐汉那是风门，只有在放风的时间里才会打开。
“一－二－三－四－五……”这时从外面传来了响亮的报数声。
蒯腌告诉唐汉开饭了，外面狱卒按报号清点各个号子里的人收否都在，等轮到唐汉他们号子时，前面的人喊了一声，“一－二－三－四……十二！”轮到唐汉了，“十三！”唐汉大声报数，但睡着不动的向不二却不应声。
乘着报号的当口，唐汉偷眼看王鲁端着的盆子里是什么食物，只见是满满一盆子金黄热烫的小米粥，王鲁正边吹着气边“呼噜，呼噜”吡牙咧嘴地往下咽。他吃了一小半，剩下的随手便倒在便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