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统统拿下(2/2)
唐汉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云寨连番变故,不相信我这个外人,情有可原。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人衔尾追杀你们,眼见包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追杀你们的军兵,多杀我这么一个路过的人,应该算不得什么吧。”
冷云天待想驳些什么,忽然觉得热血贲腾,眼中的冷狠之色,骤然炽烈起来。魏无风听不懂,怒叱道:“路过个屁!今日只可怜了童二当家,误撞入了这虎穴中来。既然你是二当家朋友,为何要讥讽我等落难之人!”
冷云天叱道:“住口!”
唐汉回首返身,朗声道:“谁是你们的领头?”他并不高大的身影被火把映照,像被漆金了一般。
只见两排火把让出一条路来,一个将军,下颔黄色苍须,穿金黄盔甲,却是骑在一头似驴又似骆驼的动物上,下巴也是挂满了黄色茎状的长须,冷沉地道:“是我。”
唐汉不知这人的来头,但也丝毫不惧,道:“你是官府的人吧!”
那人道:“你是何人,为何跟乱党纠结在一处。”
唐汉道:“困何事要捉拿这些人?”
那人道:“闲杂人等速速闪开,否则按匪寇人等并处。”
唐汉道:“这位将军,您上一句称他们为乱党,下一句却说他们是匪寇,祸乱庙堂超纲者为乱党,为祸民间者方为匪寇。大将军既为平乱大将,该有缉捕文与檄文之类的凭据吧!可否让我们这些老百姓见识见识,也显得您师出有名,以掩悠悠众口啊!”
那人也不动怒,道:“他们是不是盗匪,先拿回去,刑部自然会审。”
唐汉道:“你们既然没有手续,便不能拿人!”他发挥过了头,地球上那套说辞信口又溜了出来,话便说的有些不伦不类。虞甜甜在车中听到唐汉胡诌,禁不住低声笑个不停。
那人一愕,旋即仍不动如山的道:“我们是奉命行事,不能违抗旨意。何为‘手续’,哪里来的刁民,本将军拿人,哪用得着你来过问。”
唐汉道:“如果将军一定要拿,本刁民便要管一管这码闲事,你不讲理,我便更不讲理。”童世杰一闪身于唐汉并肩而立,冷云天、魏无风几乎同时闪身向前,冷云天道:“连云寨虽新逢祸事,但绝不会仰仗别人出手,更不会苟活于世人的可怜中。”
金甲将军脸不改色地道:“我等替朝廷办公差,难免遇上不开眼的刁民和负隅顽抗的悍匪。从大义自不能顾全小节,不能放任贼子行凶,更不应放虎归山,故今日本将军只得强行拿人,以上报浩荡皇恩,下抚黎民苍生。”
忽听一人怒喝道:“何必与这帮草寇刁民白费唇舌!”只见石塔之后的包围网,出现了一个人,这人穿黑色盔甲,红色披肩,战马神骏,但他却不是骑在马上,而是站立在马背上的。
童世杰低声道:“哥,他们捉拿的是我们连云寨的人,你不是连云寨的,我们冲开一条血路,你,你赶紧走吧!”
唐汉看着他,满眼暖意:“兄弟,我欠你的!”
童世杰的语音已经颤抖,只尖声叫道:“滚!不然你我不再是兄弟!”
唐汉笑道:“不要紧,不管说成什么样,兄弟永远是兄弟!”
冷云天忽然拿起了剑,一剑刺出,剑在唐汉咽喉停住,他的手紧紧的握住剑锷,以致手筋贲露,额边的青筋也突突地跳动着。
唐汉连眼也不眨,道:“请。”
童世杰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声音道:“你走吧。”
唐汉一字一句地道:“你既然下不了手,那我就告诉你:若没有童世杰相救,我早就死了。我唐汉生平最怕欠人家的还不了,也不知道今天我能不能还得了。但,我绝非是为了还我兄弟救命恩情,而只因为我觉得与他这样重情重义的朋友并肩战斗,就算战死,我也畅快。我唐汉要死,也要死在向前冲锋的路上。”
冷云天听到了最后这一句,好像当胸给人打了一拳似的,过去的有因兄弟朋友的出卖而失去了的信念,而今都一一回复。
黑甲将军冷笑道:“疯了!”
唐汉长吸一口气,道:“我没有疯。”
黑甲将军用一种几乎是喊的语音道:“好吧,今日就成全了你们所谓的兄弟情谊!”金甲将军捻了捻苍黄长须,颔首道:“现在话说得漂亮,等刀架上脖子,什么结义情分便会变得一文不值,你们这样的人我见过太多了。来人啊,统统拿下!”众人“哄”地应了一声,拿着火把,冲向包围圈中众人。
唐汉在众人正要冲过来的时候,突然做了一件事,他急冲。他冲得异常之急,前排盾牌手急忙拼起一道铁墙,长枪自铁墙后突出刺向唐汉。他忽跃起,脚尖点在枪尖上跃过盾墙。几十支箭矢蜂拥攒射向唐汉,但唐汉身子在空中忽又加速,身形尽然快过了那些箭矢。盾墙后短刀手挥刀劈至,唐汉堪堪在七柄刀影中穿过,一名持刀小头目来不及撤刀,唐汉的身子已撞入他怀中。
十几把兵刃寒光闪闪,只待唐汉与被撞上的小头目人影一分,便向唐汉身上招呼。可那小头目的身子竟如同被人操纵的人偶般向后疾退,持戟、及挠钩兵慌将手中兵刃朝唐汉下盘勾去,唐汉脚下步子如穿花蝴蝶般避开勾来的兵器,待众兵将发现情况异常,自然追及不上他,他的身子就退到了金甲将军的坐骑之前。
金甲将军怒叱一声,长戟疾刺而至,将那小头目的身子挑飞。唐汉一矮身,到了‘怪马’腹下。那畜生似通武术般的,突然四蹄一缩,直向他踏下去。唐汉蓦然起身,一手托起马腹。马虽被托起,但金甲将军居然在马背上仍能稳稳坐着。
这时,十数名军士已掩杀向唐汉。他叱了一声,把马一抡,直掷向奔来的十五、六名军士。金甲将军这下再也坐不稳,呼的一声,半空掠起,大红袍一展,恍似长了翅膀一般,直飞上一株老树。
唐汉听声辨位,连头也不抬,已飞身至树底,双臂转抱住老树,他想起鲁智深倒拔杨柳的故事,有心学那‘花和尚’。金甲将双手一扬,数十点星火,疾射了下来!唐汉吐气扬声,竟把大树连根拔起,抡着巨树,把星火全点拨出去!一时间,爆炸四起,军士们阵脚大乱,纷纷走避。
唐汉遥向童世杰三人大喝一声:“快走!你们冲出去,自然会有大批官兵追击你们,那样我的压力就会小很多。”金甲将已离树飞起,唐汉抡着大树似抡着一把超大的扫帚,向着包围圈人多稠密处狂刮乱扫,只把官军的包围圈硬生生扫出一条通道。
无论官兵还是连云寨中人,从未见过如此打仗的怪人,冷云天问道:“二当家,你这朋友年纪轻轻,难道已是玄级武者了吗?”
童世杰道:“他,他是那个级的武者,我真不清楚,我觉得应该不能按常理断之。”而后大吼道:“三哥赶车,七哥前面开路,连云寨众弟兄跟随马车,我断后!”。
冷云天、魏无风虽年长于童世杰,但童世杰身份却是二寨主,如今大寨主亡故,自然童世杰最大。当下众人依令行事,忽喇喇便冲出包围圈。黑甲将及五、六十名兵勇果然一拥而上,疾追而去。
金甲将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气的哇哇大叫,唐汉知道拿巨树当扫把,只能用一时,于是不待官兵反应过来,忽将大树抛向金甲将。金甲将正待聚拢被冲散的军兵,突见巨树呼啸而来,也只能急升而起!
唐汉却比他快了数倍“呼”地飞身跃起,正好在金甲将上空之路上等着他,金甲将心里暗自叫苦,这家伙就像牛皮糖一般黏上了自己,难道自己真是个软柿子吗?不过金甲将久战沙场,经验老到,应变极快,空中倒翻筋斗,斜斜急往斜后坠。但唐汉已抓住他的脚踝,金甲将急撤被抓住的一足,另一只脚急踹唐汉头顶,可另一只脚也被人家捉在手中。金甲将直觉双踝如被生铁箍住般,如果自己再用力只怕要被拗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