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羽君临(2/2)
“萱姊姊,你看、你看!”碧儿举着手里的玉诀,递到萱儿的面前。“这、这是不是国师殿下的……唔!”
萱儿敢紧捂了她的嘴,“小声点儿!什么殿下?若叫有心人听到了,还不叫你马上人头落地!”
被这么一提醒,碧儿想起前些日子“失足”落水的二位姊姊,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忙不住地含首点头。见到她点头表示知晓,萱儿这才松开手,拿手绢儿拭了拭沾上了碧儿口水的掌心。
“这么急着唤我有什么事儿?”
碧儿忙将手里的东西再次递到萱儿的面前,经过方才的惊吓,她的声音已经降低了不少,“姊姊瞧瞧这是不是国师大人的东西?”
萱儿才瞧了玉诀一眼就劈头给了她一掌,并压低了声音。“你的胆子还真是愈来愈大了,连国师殿、连国师大人的东西都敢拿?还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炫耀!”
“才、才不是这样呢——”受了冤枉,碧儿匆忙委屈地解释它的来历。
“陛下的御驾走了之后小宫女们在那块儿捡到的?国师大人的东西怎么会在陛下那里?”萱儿忍不住拿起碧儿掌心躺着的玉诀,凑到阳光下去看。
这块玉石内所藏的,是一幅雪景。光线折射,那些雪亦是纷纷扬扬地落下,落至空寂、却也唯美的城中。
萱儿颦起了眉。“不对、它不是……”
萱儿同碧儿的对话没再继续,她们见着了游廊另一端的墨宣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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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每个皇帝登基时都要做的游行示众么?”多可怜?叫大家都记住了脸,以后跑到哪里都有人检举揭发,然后被逮回来继续面对山一样高的折子!啊,想想都可怕!
鉴于络纬秋的身体“不大方便”,而可以看到御驾的酒楼包厢八成已经被订满了,汝嫣凝夜没带他去挤人群——其实络纬秋觉得凝夜不去挤人群和自己的身体没有一点儿关系,八成是凝夜自个不想挤。依着对皇城了了解,汝嫣凝夜将络纬秋带到了皇宫内、也是整个流年的最高处——朝夕殿。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流年的景象,只是都被缩小了不少倍罢了。
事实上这个“皇帝游行示众”跟随的官员中也有络纬秋一个的,毕竟这种热闹可不是每天都可以见到的,所以络纬秋也就答应了。但昨夜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的身体实在不适合出现在众人面前。
高处的风很大,熟悉的风像在安慰络纬秋,一圈圈儿地绕了他一匝女一匝,感觉很舒服。偶然地,眼角瞟到了身侧之人露出衣领的红痕,这样的红,在只有纯黑与苍白的脖颈上合肥市是显眼。“凝夜,你的脖子怎么了?”
“没什么。”汝嫣凝夜淡淡地道。
怎么会没什么?络纬秋眯起了眼。这个痕迹他看着异常地眼熟,和自个身上某个人留下的印迹一模一样。“是云渺雾弄的?”
被问到的人含首。
“我记得你是他姊姊的孩子吧?他对你也出得了手?”
轻轻摇首,“云渺雾大概将我错当了他人,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络纬秋没再问下去,他看到神殿位于流年的神坛之上,神殿祭司将一个在阳光下闪烁着莹光的冠冕戴在了着正白袍服的人发首上。那冠冕看起来是那样地沉重,可古往今来戴上了它却不愿再将它取下的君王又有多少?
不愿即位还有一个原因,他担心自己会心甘情愿地被困在狭小的天地中,虽然渴望蓝天,却也无法当真抛弃一切飞翔。所以,他要在自己心甘情愿戴上那冠冕前,先放任自己玩个痛快,他要自己看尽世间百态,他要让天空的一切对他再无神秘。这样,他便不会再渴望蓝天了吧?
“凝夜,你是有机会继位的吧?你是神权与王权的结合,照理说你才是皇位的最佳继承人不是么?为什么你放弃了?”
不知道凝夜是否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那时神殿祭司已经将“传国扳指”戴上了白羽令的手。在“传国扳指”戴上白羽令手指的那一刻,在流年城的人看来,整个天地间都忽然变色。碧蓝晴空被大片的云遮盖,天空飘下了雪一样的事物,人们都以为是雪,然而那穿过一只只手掌的却是一片片地素羽。
这是神迹,传国扳指接受此人为主而显示出的神迹。
下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他们拥他为主,他们忘了这个被“传国扳指”所认同的人在前些日子还是人人惶恐的叛军领袖。
白瞾国立,羽帝登基,天降素羽,羽令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