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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作数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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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什么也不是,恼又有何用?

四顾的眼,瞧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眸子在刹那间点亮!眼睫轻垂了下来,她收敛了面上的情绪,身着女官裙裳的她,面对旧主盈盈下拜。

“见过国师大人……”

她的主人一台即往的,未作任何地应对。若是从前,是他身后的她替他出声,而现今,他的言灵在行礼之列,他的身边可再无第二个言灵替他作出回音。

“起来吧。”出声的,是国师大人的胞妹,当今的皇后,予澄现在的主人。

楼兰瞅着让她的侍女们跪了如此之久的兄长,唇瓣的微笑敛去了些许,“凝夜,有些事你得学会自己做了……毕竟……没有人在你的身边了……”

国师凝夜曾经的言灵抬首,她望着她的旧主,敏锐地发觉了他的改变。墨绸一般的青丝,再不缚作从前的模样,金银交织的束发头饰取代了神殿繁琐的发式,确实是她的这位称得上懒散的旧主的风格。

一干的侍人,看到国师凝夜的瞬间,他们就像见到了救星,忙不迭地为留下自己的声音乞饶。更甚者,有人争先恐后地表述,何人允诺了他们多少的好处,以求表功……

可是他们表述的这些,尽皆不是这对复姓汝嫣的兄妹愿意听到的。有些事情,还在隐于水下得好,堂而皇之地摆上台面,只会是令许多的人下不了台。

“予澄,为什么这里还是吵烘烘的?”颦着眉的白袍女子,她的神情似拂靡轻风,然而吐出的话语,却是寒了侍人们的心。

即使外表如何地娴静优雅,她也终归是汝嫣凝夜的妹妹,与身侧冷冽如月下寒潭之水的人,一母同胞。流着同样的血,其兄长的冷可渗骨,她又怎会当真只似那绕耳之风?若她当真只是柔弱淡然的女子,耀帝与随帝,他们又怎会死于她之手?!

很多人都在挣扎,失去声音,将自己的往后就这样藏送在一座漆黑森冷的宫殿中,实在不值得。所以有人起头,拔开了腿,向殿门处跑……

眼前有寒芒掠起,阻于他们之前。沧然殿的旧侍们,冷冽的剑锋与神情已然告诉他们,再踏出一步,即是死!

沧然殿为宫中府,它是宫,也是府。宫中除禁军外不得携带兵器,但府中则无此项规定。

在这些面面相视,惊惶不安的时候,阻于他们面前的利刃,忽然尽数齐根而断。持着凶器之人的手中,仅剩剑柄,齐根断去的剑芒,它在落在地上,发出“哐锵——”、“哐锵——”的,清悦之声……

这一声声地响,似震在心底。欲出逃者,举目寻找谁救了他们,横剑相阻者,他们一齐望向了他们的主人。沧然殿之侍人,并无等闲,能够这般迅捷地损去他们手中利刃者,当世罕见。而又为他们所知者,仅此一人——

汝嫣凝夜。

墨袍繁复,精致的绣纹流溢着暗紫华光。束于额饰之下的长发于风中微扬,白玉覆面之人,他就那样站在那里,却也仿佛立得遥远,高不可攀。惯常拢于袖内的手掌,它在此时抬起,收拢四指,只余食指指尖看起来很是随意地指向大开的殿门。

“离开,或者留下,选一个。”

吵吵嚷嚷的人们安静下来。有人试探地向殿门处迈出脚步,而得了国师凝夜指示的旧侍们退至一侧,放任这人离去未作阻拦。有一,自然便会有二,见当先离去者平安无事,这些人如蒙大赦般地,争先恐后地涌向殿门……

也并非是尽数走了。

留下的几人,紫色的眸由他们的身上一扫而过,只是瞬息的眸光接触,那森森的寒意便已然烙入骨髓。

“大、大人……”

终于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

众人的视线,一下全落到了他的身上,当然也包括那双让他感觉到彻骨的冷的瞳眸。

咽了咽口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人,您曾经所言,‘欲得镇魂曲,须将性命交付’……敢问,您当初之言,现在还是否作数?!”

忽然之间,院落里就安静下来,就连跟随楼兰而来的宫女们在后方的私语窃窃也失了踪影。宫女们的静,是源自不明白,囚禁于这样的深宫之中的少女,她们又怎会知道这种几乎无人谈论之事?奇异的是,沧然殿的侍人们,他们也静了,不是言语之静——他们本无法言语,而是动作之静。保持在原有的姿势,他们仿佛被订在了原地,彼此之间,却也尽数知道,对方在倾听,倾听国师凝夜的答案。

楼兰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望向她的双子,然而为面具所阻,她瞧不清双子的情绪。为什么,她的双子,迟迟未见含首?这些人要得镇魂曲,凝夜又需要有人倾力相助,它不是两全之事吗?

脑中,忽地有灵光乍现。凝夜,你又瞒了我什么?

“嗯,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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