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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天阶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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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去了哪儿?临走的时候就没有同任何一个人说起过么?”低声的抱怨像是询问,然而身侧的予澄只是兀自立于她的身侧,不见回复。

如果是凝夜一个人出城、或者身侧跟着较为信得过的人,楼兰猜想得到他们会去的地方是城外的墓地。但现今的沧然殿,哑奴已死,沈云初回了师门,言灵又跟在她的身边,再无可信之人。而同国师凝夜一起离开沧然殿的,是一个被江湖中人称为魔医的老人,虽然“蚀音”为此人所制,但凝夜同此人见过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知道这二人为了何事去了哪里,天色已经这样晚了也仍未归来。紧握着掌心的发簪,女子的神情有些落寞。她想帮羽令,但以她的身份会见臣子实在不利,在这样的情况下,唯一能够帮她的,就只剩下凝夜了……

凝夜,为什么你还没有回来呢?我们自小相扶相依,你在我闯祸的时候替我善后,我在你病重的时候日夜守候,母妃失踪之后,我们仅剩的唯有彼此。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疏远了呢?你日渐冷漠,即使是面对我的时候,心底也隔着一道墙。有些事情你不欲让我知晓,你担心我无法接受,可我又怎会忍心重担尽由你一人背负?

双子本该心意相连,可现在的我读不懂现在的你。我不知道你究竟瞒了我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在大婚当日、我殷殷期盼的时候你没有出现……

越来越不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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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见到她的双子的时候,天空尚未完全暗下,但她希望双子相助的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解决的人不是她,而是那坐在一堆奏折面前苦恼之人自身。

在已不见花瓣纷飞的樱花树下,白衣女子盈盈而立。望着远处的侍卫林立的奉晨殿,唇角勾起,扬起的笑意似极了拂面轻风。除却凝夜,有资格立于朝堂之上的最后一个臣子已经入内。用不着找借口入内,她也猜得到此时的奉晨殿内是如何景象。过去皇权真空时期,面对堆积的奏折,凝夜曾经做过的事情正在重演。

“楼兰。”

风花摇曳中,女子回眸,衔珠凤嘴垂下的颗颗珍珠落在她的颊边,在微暗的景中有一圈圈的浅淡光华漾出。她望见了不远处迟来的双子,一身墨衣,以额饰束发,面敷白玉。灵动的眼眸转动,视线落于他身后之人,沈云初。

“凝夜,云初回来了?”她有些诧异地问道。这倒是她没有料到的事,云初归来得竟是这样地快。快到,她尚未来得及作出丝毫的准备。

汝嫣凝夜含首,“嗯,他回来了。”

“那……”她垂眸,绞着织银的袖口,语气里带着不安与犹豫,“那云机子师徒……他们现今的所在,凝夜你……”

“他们迁到了神殿无名山下,我动其不得,也无动其之意。”

声音里的冷如寒潭之水,廖廖数字却是让白衣女子心口悬起的大石落下。凝夜同羽令相争,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即使沈云初的离去出自她的授意。

沧然殿赶走沈云初,他能够回归的地方就只剩下云机子的身边。而云机子,亲手抚育成长的弟子归来,即使明白其中有诈,他也只能够选择接纳。以沈云初的才智,不会猜不透她的用意,他的回归即是背叛。

她以为云机子即使接纳沈云初,也不会接纳得这样地快的,所以没有太早地作出应对。他的归来,煞了她个措手不及,直到听到凝夜并没有利用的意思,这才完全放下心来。她不愿意看到羽令为难的神情,尤其若是当他知晓,令他忍痛抉折的事情来自于她……他,会如何看待她?

很快地,楼兰又意识到自己松懈的模样太过于明显,急急地想要在凝夜的面前解释,陡然抬首,望入双子冷冽的的眼。

“凝夜,我不会让羽令动你!”

话语甫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样的一句话,是很明显的一句维护,看似护的人为双子,但换个角度,便又有了别样的意思。它的潜台词是,我不会让羽令动你,所以你也莫要伤他。这句话,是站在羽令的身边说的。

对面,墨色袍衣与她的白裳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如暗夜,一如白昼。覆面薄玉的空隙间,紫色瞳眸森寒如初,并未因她的话语而惊起丝毫的波澜。

他,是理解,还是寒冷?

她看不懂。

心脏揪了起来,她无意伤他,从来都不想伤他的啊……

“我明白的……楼兰……”

有冰凉的手指触上她的皮肤,柔软的墨缎在她的眼下轻拭,润泽的湿意让她知晓,她流了泪。熟悉的声音,如同魔魅一般地抵至她的耳畔,令她心安。

“我不会让他为难的……楼兰,你放心……”

“……嗯。”

此时,有侍人匆匆而过,也许是心绪过于焦急,以致于忽略了前方路线之外的风景。直到超出数步之外,才惊觉地回首,复又匆匆跑回。

“国师大人!国师大人……总算找着您了……陛下、陛下已经传诏您很久了……”

此言一出,楼兰惊,凝夜也诧。

作为一个曾经手握重权的前朝国师,传他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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