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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装女相(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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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快让我瞧瞧!”明毓最是等不及的,起着身就要夺了他字条来看。“这般上赶着做什么,”明予举高了手,不让明毓捉到,“先坐下。”“哦。”明毓虽不情愿,到底还是故作乖巧地坐下。

“念念罢。”容澈望了望放至中心的这两道菜,随即又看向明予。明予点头,坐下,手指微动,细致展开——

“热得二菜各半时,其后呈上,且做生辰之礼。料得你旁迎来者众,不缺旁物,仅亲做得此菜色,望汝欢喜。

——千机”

风骨似隐必现,说不得的风流韵味。

“三哥,你可看得了?让我也瞧瞧嘛。”明毓在旁扯着他衣袖撒娇。

“这都说字现其人,既然明毓要瞧,不妨让我等也细致瞧瞧?”容泽随口一言。

“我也颇有些好奇,”容溪附议,“这字迹书法,最得见正章。”

“言珣,那你可也要得观?”明予看向紧邻着自己坐得的好友。

言珣点头。

“罢了,轮着看罢,待得大家都看毕了,我们便吃这两道菜。”明予无奈,将纸条递向右侧坐着的明毓,“你小心些,可莫要坏了纸张。”“

晓得了。”明毓开心接过,打开看了看,鼓着腮帮子,随即笑道,“这可不是说着就到了,这两道菜就是他预备着送你的生辰礼呢。”

“哦?”容泽微一挑眉,“看来这回可是那等子口福了。”

待得容澈接过时,瞧见其上字迹,不由眼眸微亮。

这等字迹风骨——心头隐约什么在跳动着,是好奇么,还是旁的什么?他说不清,只觉着看得字之时,一缕难言的意道涌至心间。

坐在其旁的容溪等不得便凑近了细瞧,这一看便惊道:“竟有这等字间意蕴!”

容泽挨着容溪之座,闻言不由好笑道:“怎生,这既是寻常写得字条,莫不是你们几个还要同着大家书法比去?”

“那你仔细瞧瞧。”容澈收摄回心神,笑着递过去。

容泽接得,定睛瞧去——

“……”何种感觉呢,字现其人,若是当真有得这样的人,大概,便是如风一般空灵而不可追逝的。潇洒风流,却又不过,留得稍许含蓄余味,此间风骨,不观不得言明。

“如何,你不也是瞧傻了。”容溪见得他这般,不由笑道。容泽回得神来,自嘲笑笑:“倒是我错估了。”说着,便递了下去。

待着轮了一周,左昀只浅浅瞧了一眼,便递予了言珣,难得出声,道:“是个有意思的人。”

言珣接得,无言,静看着,片刻,嘴角浮起笑意:“现下倒是当真想见上一回了。”叹着,递回到了明予手中:“这都瞧好了,开菜罢。”

盖子徐徐揭开——

银质薄盖启开,现出其下温得恰到好处的糕点。

十三瓣格中,各分别呈着两块形质各异的糕片点心。白,墨,云水碧,水红,朱红,桃红,月白,靛青,堇紫,金,银,灰白,玄,共现得十三色,每色两块,共得二十六块糕点,悉皆做得了不同模样,分别雕绘作了各季花色。

汤盅启开瓷盖子,升腾出氤氲白汽。汤汁香气渐缓飘开,略翕动鼻尖,似有鲜花清甜香,又似掺着些许鱼肉鲜香,可若要再何如细细辨别这其间香气,却又说不得分明。

似冷似暖,似远似近,只一道菜色,却生生营出了那等奇妙香露的氛围来。汤汁奶白,只看着表面一层乳白色的胶质,却不得分明这汤下匿着的各色食材。所谓色香味形,若是就着这般的说道,这道汤虽尚未尝得味道,只较这香气,便已着人知晓其间佳许滋味。

“这两道菜色果然是精细活计。”容微眯眼,素手拣了一块水红色的水莲模样的糕点,融入口中。微微一滞,眉宇舒展开,望着明予,似笑非笑:“现下,便是我,也颇有兴致见一见这位了不得的膳厨了。”

“这么好吃?”容洄岁数最小,自是喜欢甜食的年龄,瞧着立刻拣了一块奶白色的糕点,小口咬下,一入口,嚼了分许,立时绽开了笑靥,小奶音软糯道,“好好吃哦~”

“这般了不得?”容泽微一挑眉,也随着众人拣选了一块,随着心意拣了块堇紫色的优昙花状的点心。入口即溶,似春风骀荡清湖,细吹出万千涟漪,冬鱼跃得水上,柳丝拂落,此间藏着的鲜花香气、活水气息,更兼着那等冰雪意味一处跃然于舌尖之上。他不由一怔。已然尝了味道的容溪瞧得他这般模样,不由笑道:“何如,可是确凿服气了?”

微微敛眸,容泽难得真心勾起唇角,笑意清明看得眼底:“明予。”

“嗯?”被唤了名字的明予下意识抬首:“怎么了?”

“你若是有机会于他面前说得上话,替我转递一句罢,”容泽含下手中余下糕点,“雨落川下,白露未晞。”

“《奡词》的句子?”容溪回得神来,下意识道。

“若是有这般机会,”明予点头,“我自是会说的。”

“谢了。”容泽展颜,饮下杯中余酒。

还真的是,好奇得紧呢。

虽是做足了二十六块糕点,可十余人一道不动声色争抢着吃,早便是吃了个干净。汤盅不大,若是按着人头数分下去,恰好,多不得少不得,一人一小碗,足够吃得其中滋味。

一众都分得好,便各自开始尝味。

容澈略饮了口汤,只觉着暖流自这稍许汤水中渐缓渗开,一点点入得了四肢百骸中。温热的,却不觉着烫口,有花的清香气,又嚼得了那等炖煮得极酥软的鲜鱼肉糜丸子,肉糜间绽开鲜嫩汁水,更是同汤汁另一等的滋味。

足足将一小碗汤都吃得了,他方轻声道:“这般奇绝想头,倒难为他如何想来,竟还如此做得出来。”

“是啊,”容微也附声叹道,“这丸子,想是用着十数来种鱼肉捣烂剁成肉蓉,海鱼湖鱼都用上了,配比也讲究得紧,这才生生将各自鲜美滋味都衬了分明,若调和不得当,这些子鱼腥味道凝了一处,便是全然毁了。在剁糜之时,定然还需不断往其间掺加配调好的香方花露及果子汁水,一面调和了鱼肉腥味,一面又多了芳草甘果清甜,外头汤汁就更不消说了,这庞杂香料调度,若不是其间高手,如何得以用得这般应手自如,我自说王膳司里,尚未见得这般个中妙手。”

“挑的食材料子都是温补益气的品性,”容澈接着话道,“虽不全然分明,但盈禾、归陈、语光几味尚是吃得出来的,都是寻常见得的热血固气的药材,其余旁的许多我亦是吃不出来了,只一处,这些个掺了味道的料子,都调配极好,一味环着一味,丝丝相扣,再多一分再少一分都不得好,就如此,调和均匀,最是无言可说得好的。”

“他就不能出来么?”容芊华看向明予,“他若是有意,可来我王宫做事,自然是不缺好的。”

“他若是有心王族富贵,”容溪却是淡笑道,“却不会这般作为了。小十一,这等高人,求不得来的,只得他自己心甘情愿了,这才允了。可方才这许多听闻下来,你还算不得这高人面目?住的是那等清雅之地,惬意自然,又不缺金银财物,权势上,他若有这个意思,早该现身来了,又何需这般周转着法子?我们呐,还是罢了这念头罢。”

“三哥,和这人做的一较量,你方才那道菜,可就不如此惊艳了,”明毓实诚道,“细处全然没有他做得细致,风味上更是欠得多了。”

“所以我说,自己方才手艺,不过是勉强罢了。”明予不置可否,轻笑起来,“本就是认真说得的,并不是谦辞。和他相较,你三哥我还差得极远呢。”

“那下次你去,我可以随着一处进去么?”明毓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我能不能再进去还尚未可知呢,”明予不由失笑,“更莫说再带着你一道进去了。”

“三哥~”明毓不依不饶,缠着撒娇道。

“三哥说的认真话,”明予无奈,“他是个极喜清静之人,能允了我进去,现下想来,已是难得的,怕是我此生也就唯一这一次的机缘进着其间了。”

“那待我大了,我就能进去了么?”明毓歪头问道。

“那我也能去么?”容芊华一处问道。

“我也要!”容洄跟着出声。

“……”明予不由长出了一口气。这些个,可不通通皆是那等子不省心的主。

“……”

“……”

“……”

好容易足足热闹了一日,这生辰礼人前的面子方算得是做完了。送毕了客人,夜色已深,管家安排着人料理了内廷餐席,珉和公主同着几位公、侯府的夫人一处去了别处说体己话,明毓到底还是孩子,这般热闹玩笑了一通,早便觉着困了,随着侍女一处去了梳洗,预备着睡下。

厢房。

明予素来不喜太多的人侍候在旁,故而回了房间后,除了有三个小仆在门外守着夜,预备着通传,房间里素来是见不得何许侍人的。

自瑰云檀木隔重架上取下一瞧着极为精细的小长方匣子,匣身细密绘开了《顾落春景图》,以银素纸裹了木身,作底,绘图时更掺了那等子金银粉末进去,于光下细瞧着,反折出晕人光华,启开,现得其间排得齐整的细密线香。每一支上都细致绘着各色纹路,作了那等数字标识。

帝京最出得名声的香坊,云影小筑,所售卖香料之时,每一支线香都是登记在册的,每岁售得多少都是算着定量的,错了时候,多一支也是不得的。

据传这香坊主人更是脾性古怪,看得眼的,奉入内宾;看不得的,连香也不许买,立时赶人出去,丝毫不留着面子。

便是眼下这一盒,原是言珣今朝予他的生辰礼了,这等轻易金银得不着的物件,恐还是得他舍了人情面子才要来的,不可谓不贵重。

于书案前燃起一支,清甜香气兼含着冰雪寒意徐徐延开,闻得,心下不由精神一振。

小心启开送得的信笺。

信封是用得的碧潮纸,触手上去,微有起落褶印,于灯火下细看,原是再做了名道,于纸上印出了重重纹理。

自其间取出信纸。

用绯霞花汁染了信纸天然颜色,似绯红色彩晕染开,影影重重。纸张叠得齐整,翻折开,清晰他的字迹。

“……”明予不自觉蹙紧了眉头,捏着信纸的力道一分分深重。

读毕全信。

自竹窗望出,天朗风清,月明星稀,露水渐起,明儿个,估摸着又是晴好的日子。

他心下却不得这般开怀。

将信纸重新叠好,小心放入书封中,再度封好,捏于指尖,移至烛火上头,欲要点燃之际,却似又思虑及旁许,到底下不得手,重新将信置于了书案上,轻叹出气,目光容远。

“……”

这晴好时日,可还能得多久呢。

过了迎岁节,再些许日子,开春之后,便是那海上水汽再度席卷着来的时日,彼时,山雨欲来风满楼。

“却作无心断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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