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女相(21)(2/2)
“你若是愿意,那就趁着这三个月,咱们再生一个。”明蔚忽地笑起来,“等明岁回来,我可不就又要当父亲了。”
“说什么没个正经的话呢,”珉和难得地绯红了一片面颊,“孩子们都在,也不做个好样子。”
“好,”明蔚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满是亲昵意味,“等回了房,咱们私下里再说。”
自寒门关前往帝京路途。
军队护送道路两旁,正中一架华丽马车,共得了七驾极品马匹牵引,车身涂得碧蓝漆染,象征着王室的云水龙纹饰,显见的北云风彩。
马车内空间宽敞,赶车的步子又稳当,却似是同寻常上佳厢房全无分别。
随着一处同行的肖亦静坐于旁,不时卷起纱帘望向外处光景,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
“傻坐着做什么,吃些点心,”楚誉却是全副悠然的姿态,十指纤长白皙,一看便知是养尊处优久了的,素手拣起一块以青下叶汁染作了水蓝颜色的莹水糕,递过去,“人都说容国帝京最是一等热闹繁华,一会子到了,你也寒着这副模样?明明生得好相貌,就该多笑笑,自会讨得女儿家欢喜。”
“肖亦未尝作得此想。”肖亦面不改色,依旧冷着一张脸,丝毫不显二般模样。
“容国帝京贵姬,多得是美人,更有那七舍佳女,闻得可个个悉是一等绝色,待着到了那里,你随着我,咱们一道去细瞧瞧,看是否当真如得传闻所言。”楚誉略略挑眉,本就生得极好的样貌,此刻瞧着,愈发显得俊秀盈人,“难得有这般的好机会出得外处来玩儿,可不要错废了才是。”
“主子,”肖亦绷着的脸自始至终不曾垮下来过,淡漠着出声道,“你这回的打算,可不要错了章法。”
“你放心,”楚誉笑得眉眼弯弯,狐狸般狡黠,像极了披了善良皮相的贪狼,“你随了我这么久,何尝见过我错乱章法过?”
“可这回的寒门关战败,并不于你的预料中。”肖亦忠心,只是素来说起话来丝毫不留情面。
难得被人哽了话,楚誉却丝毫不显难堪神色,反似颇有些兴致,眸光微深:“虽输得惨败,但借着这等机会削弱了二哥母家的军部力量,也不算全无收获,不过,就我们军中的影子会来的军情战况,容国军队显然是早做得了准备,而且,甚至对我们的战略部署都做得了详密安排,我倒是好奇,他们是如何开始注意到我北云的意图的。尤其是那墨油,究竟是何许东西,竟能够如此助长火势,借着风力,生生将人数上的劣势也逆转了回去。”
“只可惜我们在容国军中布下的几枚影子都被悄无声息地了结了,便是二王子早早收买下的将领,想来亦是被收割了干净。”肖亦沉声道,“我总觉着,这回的战役,着实是有些蹊跷,就像是,容国早料得了这般,提前布了局。”
“明蔚确是一等的将才,”楚誉把玩着手中这串玉琲串子,不置可否,“寒门关的军队中也确是不少人才,但,这回的应对之策,隐隐的,我觉得是另有人相助。军队在外,粮草尤重,无食,军心不稳,他们能够这般抗击回来,想来在粮草上早得了预备。这些粮草,若是按着往岁我们探听得的消息,可不对时候,所以,这回,又是何许时候,什么人奉命,送来了这些救命的粮草?”
“主子以为,是朝堂之外的势力?”肖亦立时明了他话语间意思。
“现下还说不得好,”楚誉拨玩着玉琲,瞧得颗颗玉珠莹润分明,淡淡道,“他在暗我在明,待得到了帝京,再暗下里慢慢查着罢。凡事,只要是做得了,就必然会留下痕迹,区别多少显隐罢了,沿着些许痕迹细细追下去,总能得出一个结果来。”
“肖亦明白。”他点首。
“对了,那些丸药可都带够了?”似是想及了什么,楚誉难得地敛了神情,眼神间分明渗出几许阴郁来,“北云那里,王后背后的势力和母妃相较,不逞多让,要寻得那物,倒是不好办,而今既遂着她的意思来了这容国,倒是要好好打听一番了。”
肖亦沉声答话:“主子放心,那些丸药都备足了分量,只是那物罕见,要找寻,私下里怕是要费些功夫。”“那就慢慢找,”楚誉眉眼淡漠,看不出喜怒来,“本王,现在有的是时间。”
瞥了一眼外头沿途景色,楚誉眸光深处晦暗不明:“这枝头都绿了,春日到底是来了。”
“容国帝京,呵,还真是期待得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