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女相(36)(2/2)
“39号一次。”“65号一次。”“48号一次。”“……”
又是新一轮的报价不绝声。
“闻仲,师梁,他们二人自然都是棋中好手,”卓言冷眼瞧着下头热烈场景,淡淡道,“最是好棋道人不能明白,这玉棋盘、玉棋子倒也罢了,左不过器物而已,难得是那棋谱里头记着的东西,那才是真正得着价值的珍宝。”
“官场,人场,气场,天下为局,吾等汝等皆为棋子,棋道,自然是最看个人心智的东西,风格何如,品性何如,便是话不用多说,只消下一盘棋,就都能够看得出来了。”陈容与颔首,轻声道,“古来帝王无有不爱棋弈的,这等棋上器物,自然也是最得追捧的。”
“咱们和光居内的稀罕物件不亦是再多不得的么,”清河吃着面果子,笑道,“我啊,现下只觉着眼睛都看得累了,还是且歇歇神儿,倒是方才公子说得的余下两个不明之物,我却好奇得紧呢。倒也不知道会是何许东西。”
一轮报价结束。
轮得第八样器物上来了。
“这回,就又是不明之物了,”女持仪笑得温婉,素手便掀开了遮着的缎子,现得其下真容来,“还望诸位多多参与。”
却是一个大木匣子。
匣身绘得很是精致,上了十三彩的色调,看着细处做工就知道是个好东西,前头三个转子,看起来是可以活动得的。虽说是鲜亮色彩,可这匣身上绘着的图案却极为怪异,狰狞虬螭,看着心下到底生得几分淋淋不适意味。图案风格同容国的大不一致,瞧着倒像是哪些少部落族的东西。
“这匣子大家都看得了,用色上自然是好的,便是所用的木头亦是上好的顶尖司云木,可它现下却成了这不明之物,便是为得一个缘故——这匣子,我们银染轩也请了不少机关巧匠来细看,可到底打不开来,弄不清楚其中名头,所以,若是有缘的,或者是为着这盒子,或者是为着这盒子中的东西,诸位有这等巧绝心思的,拍回去不妨一试,或许,里头可是盛着何等了不得的物件呢。”女持仪看得诸人脸色,心下有数,这件东西,若是单为着外头木料,本也是够得价格的,但这图案——看着着实是渗人了些,总觉着不详。其实单为着旁的也罢了,可最不好的便是这图意思不对,意思不对,却要想得多少子事出来,怕是要流拍也未可知了。
“可不就说着来了,清河,你怎生说?”卓言笑着打趣他,“这物件看着不是好意头,估计是没得多少人要买的,你若是有兴致,不妨且买了去?”
“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头,”清河蹙起了眉头,盯着那匣子,目光微深,“分明这般的好颜色,可这图案,也不是哪里出来的。”
“卓言,那就再劳你一会子工夫,喏,拿着牌子出去拍下罢,一万子以内,你随便定个价,我都无妨。”陈容与却忽然开了口,还将桌案上的牌子递了过去到他手里。
“你这——”卓言微微舒张大了眼睛,随即不由好笑道,“你今日儿这趟来,莫不是就是为着赶巧买下这些个不明之物的罢?”
“匣子机关术上,我倒自认得还有几分造诣,何况,我看这图案倒是有些意思,不觉着哪里不妥的,”陈容与淡淡答话道,凉凉眼神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出不出去说了?”
“行,我去还不成么?”卓言无奈叹气,随即故作了苦脸看向清河,嘴上埋怨道,“清河,你瞧,我说的话何曾出错了?你家公子果不最是爱使唤人的?”
“公子,这物我总觉着不好,不如,还是不要去碰了罢?万一要是沾染了什么那可怎么好?”清河面现忧色。
“你放心,”陈容与宽慰笑解道,“我却是不忌讳着这些子事的,自然不忧虑。”说着,便看了前头,道:“卓言,还不快出去说价去。”
“知晓了,”卓言无奈,“纵是拗不得你过去。”
“13号,六千子。”卓言淡淡出声。
“又是那家?”底下已有人出声议论了。“说不定人家就是不拘这些子怪异呢,”另一人接话小声说道,“我倒是要瞧瞧,一会儿这第三件不明之物,这家是不是又要给拍了去。”“说不得的,谁成想呢。”“……”
却是再没有人叫价的。
再无质疑地敲下锤子,总归是拍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