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装女相(49)(2/2)
地下暗居的一楼正间,足可容得百余人的大场子,各人早已是放下了素日的诗书礼仪之道,个个都极尽地享受着此间欢愉。这处的各人都是丝毫不顾忌何许的,彼此交合都看得分明。欢吟声,叫饶声,直听得人脸红心热。
二楼各自的厢房里,那便是不想在众人前明着做的客人。何许的玩法,既是关了门,那就各自不扰,你做你的,我玩我的,总是大家分别得了乐子。
自然,有人做的,自然也有人旁处淡然看着。二楼的回廊上,素来是设了一众的桌案,供人喝酒吃食,悠然欣赏下头的溶溶春色。
正厅里,不少女子虽是穿着寻常小姐女郎的衣裳,可看那等的肌肤,定然是大家里好生养出来的,必是高门府里出得的贵姬,此刻亦都□□着雪白的身子,各种姿势地交合欢愉。做完了一回,彼此都累了歇着,若是有旁人看着想接上的,得了同意,就可替着上来,不知疲倦地继续欢好。
这般到了最后头甚至还会评比说道,看是哪个人坚持得最久,或是哪个人和旁人交合得最多,身子最好。
真真是极度荒靡之相。
其间最得人眼看的,便是那一处。一个女子身肢曼妙,却是四个男人一处于其上耕耘着。女子娇喘连连,男人们卖力动作,只看着这幕就是各种的活色生香。
还有的便是同性间一道欢好的景象。
高处看着,若非是当真心如止水的,定然是要忍不得住的。
容泽和楚誉现下都是互认不出对方的妆容打扮,于一处桌案上,彼此淡然喝着酒,看着一重楼下的春光四泄。
“不曾想你们容国倒是这般开明,竟还有这等的居所。我素日闲逛这七舍,原以为都是看尽了的,却不料,自己不过只是外处的无知小儿隔着雾看里头光景了。这柔云湘,若非你今日带我来,我却不知,这下头竟是还有着这般的好地方。”楚誉饮下杯中似是带了血般颜色的酒液,淡然看着下处风景,似笑非笑,“这般只消放开一切纵情享乐的好处所,难怪会引得这许多的人来。别的不说,这些子化装上的技巧门道,只这拟作出来的脸皮,也是难得的很呢,当真是再大不得的手笔。”
“男女欢好,本就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体,禽兽亦是这般。人与之不同的,不过是多了些羞耻心罢了。为着这等子羞耻心,于是就要压抑自个儿的欲望,只可暗里寻欢得乐。可在这里,人便可和禽兽一般,何许事体都不消顾忌,只要尽情地享乐放纵就好,”容泽淡漠扫过下头情景,喝着酒,眉宇淡然不惊,“越是被压抑至紧的,一旦反弹,就越是厉害不得,旁的什么都顾不上了。最是接近人性根源的东西,就越是与生俱来的本性,能有这般的机会不管不顾地放纵,谁却不想来呢。就是面上说着不要的,心里何许的想头,却亦不过如此罢了。”
“你倒是把持得好,”楚誉淡淡瞥了他一眼,轻笑起来,“我瞧你看着这下面活色生香,自个儿倒是古井无波,不见着容色分毫改动的。”
“若是只由得欲念操控了自己,那就成不了大事了,”容泽不置可否,接了话道,“欲念存在,自是再寻常不过,适当发泄,亦无可厚非,只是,若是因此废弃了旁事,那样的人,能做得什么出来。”
顿了顿,他微微勾起唇角,看向对面之人:“别只说我啊,你不也是么,看着这般的光景,依旧再淡定不得地同我说话吃酒,亦是看不出半分的心气浮动之样。你这样的心定程度,恐是于此不以为意的。倒是我该问你,却是如何练得这等境界出来的?”
“凡男子者,最后折在上头的,总不过是为了那么几许子事体,一为钱财,二为权力,三为美色,”楚誉对上他视线,执起面前酒樽,淡然为自己再满斟了一杯,小小且抿了一口,沉声答话道,“你我这样的人,钱财、权力,都是生来就拥有了旁人想不到的,所以,最该炼的,可不就是于美色上的坐怀不乱么。你如何做得今日这般从容的,推己及人,我如何做得到的,你自然是心下有数。”
“……”不言,听闻着自下面传来的不绝于耳的各色声音,容泽举杯,对上他眸子,“再喝一杯?”
“承。”楚誉微微一笑,一道举杯,饮尽杯中余酒。
长夜漫漫,春色无边,冷眼却观此间景,最是寒凉心头意。
纵是今夜满云雨,朝起暮来,却作佳好容。无端闲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