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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装女相(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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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席罢,莫要这般傻坐着。”陈容与笑笑,执箸,夹了一丸惠鱼丸子,送入口中,细嚼着,片刻,面上浮起笑意,“取的是惠鱼中的至上品,千中择一,亦俗来唤作惠文子鱼。这丸子肉质口感,细腻顺滑,余味清甜,当是主取了那面颊上的肉,取了冷香杉木制的食锤子,细细敲剁上一刻钟,再添了艾茹草熬出的汁水,混着寒宸子、孤夏、玖合等研磨出的细末腌制了足半个小时,随后方入得蒸笼里文火蒸上。”

“不想公子未曾见着,却全吃道了出来,”清河侍候许久,深已知晓他各处精擅,食膳上亦是挑剔,可这般便说得明白,到底心下不免惊异,不由更多了几分深敬,笑了起来,叹服道,“虽不曾见公子亲为食膳事料,可如此精晓,想是公子此间造诣亦是颇深。”

“是么?”卓言略略挑眉,笑言,“容与,何许时候却且为我亲为一次食膳?我必千金为馈,以求此间殊常真味。”

他却不答,且浅笑一遭,再执一惠鱼丸子入口。

经历过从前那许多的任务世界,其中便有一重,乃是她初行任务,容得心神于一宫廷炮灰女子身上。

原剧情中,那女子侍奉于膳房,虽非一等王厨,却亦怀得千般好厨艺,做得各色花样点心,各州菜式无不通晓,试菜时只需极小一口,便可吃出其间万道滋味。然而,这样手艺的女子,却卷入那等宫廷纷争,王廷妃女百般武艺争宠下药,一得宠如侍饮了一碗汤水,“意外”便失了孩子,帝怒而彻查,她分明清白,却被推了出去,顶了罪责,乱棍打死,寒冬严风,丢置乱葬岗,不得好死。

后来她入了肉身,虽其间曲折,到底最后时分完满全了任务。而那世界,倒不欲说那旁的许多,只那手艺却自是牢牢铭在心里,在其后的不少任务世界中亦起得不菲的劳效。

虽说各世界口味殊异,各有所好,但于膳艺本质上,终是殊途同归。是而,如今这些菜,他自是吃得清楚。

“得空些,待身子骨熬过了这九息汤的缓痛兼寒症,我便亲下厨,到时把府中大家都聚起来,谁都不许帮衬,我一人给你们做得满席佳宴。”他轻笑,夹起一个惠鱼丸子置入青色酱料的小碟中滚了一遭,送得口中。

“可尝得是何许酱料?”卓言亦夹起一个惠鱼丸子,却是放入莹蓝色的酱料中细细滚上,好奇看向旁许清河,笑问道,“我自认也吃过不少稀罕物什,只是这般色泽的酱料,我从前却是不曾得观,如何做得的?”

“公子颖慧出人,”清河看向陈容与,笑道,“不妨还是让公子先说上一说。”

“我这三碟乃是另做的罢?”陈容与执箸,箸尖点了点这三褶波纹瓷碟第二格的莹蓝酱料,微微抿唇,敛眸,似是在辨析味道,又看向他二人的瓷碟,道,“瞧着却极像,可若细端这酱料的黏稠厚度和润感,到底是存了微妙差异。我如今服药期间,吃不得那等性热之物,饮食上更是愈发偏寒,旁的且不说,只这千秋岁一茶,便不是寻常人可喝得的。

是而,前些日子,我的吃食,都是你另外做得一份。

而这寒宸子、孤夏虽常见价廉,但于药理书上,乃是最一等的寒凉之物,阳气强足的便也罢了,寻常吃得,底子沁寒,只怕要腹泻许久。

我近些日子给你拣选的医书,你果是瞧得仔细了,今日虽预备了一道吃的寒凉膳食,却于火候上做了工夫,削弱了寒气,加着又于这三味调料和茶水点心上下了心思,我的三碟,皆是加重了温许微寒之物。

卓言你的茶,闻着味当是云远岫袍,归属红茶,温和暖身,中和这些食肴的寒气,确为适宜。

这等莹蓝色,莹润之光感,乃是借了研磨出的上等珠贝粉;蓝色,是借了近来正当时的水碧罗。

水碧罗生于江湖活水,春暮夏初之际便肆意长出,生长极快,帝京百姓不拘何时泛于月寒江面,采了嫩苗,用热水焯过一滚,洛竹笊篱捞起,加些脂油拌活,便是极为盈口的开胃凉菜。

嫩苗主重食用,老枝乃是上等的染料,大活瓦缸中棒槌施力捣碎,施加白矾、云砂、子何,根据配比便可染得各色不同蓝调,其间若调得好,便可得那上佳纯净蓝色,以此色染出的布帛更是华贵万价,深受追崇。

你便是调得这等蓝调染色方子,于这酱料上了色泽,兼着也多了清苦微涩的清凉口感。

我这味莹蓝酱料,口感醇厚绵长,下的是浓重料子,偏咸鲜滋味,料第主用的是蚝油、花焦糖、百卉蜜,冷香杉木熏制的藻盐,另添了十三味药疗植材,寒宸子、孤夏、冬藏、石雨子、沉光穗、白苢、紫夏芣、潋彧、邝旻、杜濯、丹莼、清益、魄丝子。虽同为寒性药材,但各有殊异,入味同料前需另外分别炮制。寒水泡发,煸炒,大火油烹,自然晾晒,不一而足。

青色酱料,口感清凉,是拟了云月酱的底方,不掺肉糜,只用得素类菜蔬和各色粮种,原先是清甜方向,你在此基础上删了几位着重甘甜的料材,添了小艾、陈果、翘荆、错楚这四位赠著辣味麻味的料子。入口微凉,随即便是麻辣味,只是却不是上热的麻辣味,反愈进寒凉。

至于这绯红酱料,不需细尝,只闻得这芳息,便知是新做下的花酱。用得紫缨和添这丹朱色的红彤管草,多下蜜糖,再稍许用盐咸之味彰突出甜润风味,略掺了新时谷醋,于甜味上更多一重酸,如此,酸甜宜人,最是得妙。

何如,可有哪里说错么?”

他不急不缓话毕,微一挑眉,看向清河。

“……”沉默稍许,清河眸光清亮,对入他的眸子,发自肺腑地由衷叹道:“皆说准了,无一错处。”

“当真?”卓言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片刻毫不掩饰的惊异,随即敛了神色,笑得玩味,眉眼眯眯,“却看不出你这舌头这般灵敏,只这浅浅一尝,就能分出这纷杂诸味。这等水准,想来帝京王厨,也不得此境。”

“记着我曾同你说过的,自入了寒水,于各滋味都灵敏了许多,”陈容与且许一笑,执起镀口纯釉水白瓷碗,并汤匙,递于一边的卓言,“且盛些鱼皮汤来。”

“好。”卓言接过,挽起汤中大勺,盛了七分满,又用汤匙拌了拌,执箸,分出一片清油酥炸鱼皮,盖在其上,递回于他,“且尝尝。”

“公子,喝口汤,尝了鱼皮,不妨再入口这油炸蔬卷。依次吃着,自有鲜活滋味。”清河执箸,夹起一个蔬卷,安置于碗前小碟中,笑意真挚。

汤匙盛了一勺,自唇齿流下喉道。乌骨子鱼的碎骨炖煮出得的汤,果是鲜美异常,又用香料去得了那等子腥气,便余得满满盈口香滑。

再尝这鱼皮。入口极为薄脆,分明纤薄,和着鱼汤,更显精致口感。

夹起蔬卷,细嚼。外层品相炸得极好,内里是各色蔬果揉搓得出的馅料,竟还含了汁水,余味清爽,满口生津。

另是一等鲜味重上鱼肉鲜香,二者鲜味融合,便营造出这特顶级的鲜味。

“你是馅料里用了紫海菜,”他开口,又夹了一个蔬卷,放入绯红花酱中均匀滚抹,“鱼皮本是极鲜,晒干的紫海菜亦是上等提鲜之物,菜蔬中的红番同有此效,此三者鲜味重叠,便一道构造出这等鲜活滋味。”

“公子说得分毫不差,”清河目光崇敬,“清河心服。”

“这凉拌柳菜倒是不同寻常吃到的有那般浓重涩味,以酸醋同九香粉和了柳菜凉涩,倒让那许涩味也融入其间,更显分明了。”卓言吃得一口凉菜,眼睛微亮,不由赞许道。

“是,”清河微笑,也夹了一筷,“柳菜本是性凉之物,涩后回甘,此前在崔妈妈处听得教诲,用酸醋和九香粉便可调和涩味,我便试了一试,结果倒也不负,着实爽口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特别喜欢写吃的,最好是写的各种高大上,虽然都做不出来……吃货本尊,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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