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2/2)
“唉,你这娘们,我意思是说今年收成少,又不是真去。听话都听不到重点。”
“喝喝,就知道喝,怎么不抱着你的酒过日子去。”
听到张母又怼他喝酒,张慧兴咄了一口酒,眯着眼睛哈了口气,笑呵呵的说:“哎...我就跟酒过了”
张母听了这话翻了白眼,没再搭理他。在一旁的学习针线活的张明,默默地捂脸,这事要说前些天,张明去了一趟田里,看到玉米到了可以煮着吃的时候了,回家后就提议去掰几个回家煮,结果当场就被张明利笑话了,说她胆子肥了,集体的东西也敢打主意,每个人都掰几个,今年正好省下收了,张明当时脸就红了,前世张明虽也是出身农家,但在她出生前,就已经分产到户了,哪遇到吃大锅饭时期,除了菜园子里菜,其它全部归集体,她这行为属于挖社会主义墙角了。
“这收成不好,各家的日子又要难过喽!”喝了几口酒的张慧兴又哀叹道。
沈秀把一颗坏豆子挑出来放一边的葫芦瓢里,“那怎么办,老天爷不给这口饭吃,这比起早年间都饿死人的时候要好了很多,起吗知道用化肥了,前两年国家刚给化肥时还不敢用,堆在库里都结硬块,结果你看看现在用过化肥后的粮食要多产多少。”
“化肥我从一开始就是同意用,还不是书记和几个小队长都不同意,我又拧不过他们。”
“拧不过?你不是在我面前厉害的很,怎么干不过那姓马的。”一听张慧兴说这些丧气事,沈秀就一肚子气。
“你说这话就丧良心了啊,我在你面前能厉害哪去了。”看到闺女在旁边捂嘴偷笑,样咳了下,说:“那个明水上午找我了,我同意了,你下午给他装几十斤大米,回头他过来拿。”
一听这话,沈秀刚挑了个坏豆子拿在手里,又给扔回去了,啪,把笸萝放地上了。“张惠兴,你本事啊,明水家去年借的粮食都没还呢,更别说今年的了,这是第几次了,啊!?你说说,我们家不过了,就你去填那无底洞。”
看到沈秀发火,张慧兴讪讪的说:“我不是看他家几个孩子可怜嘛,孩子爷爷又和我堂兄弟,遇到了总不能不管吧。”
“管,管,你管几次了,他张明水,最大的孩子桐子都七八岁了,还整天东游西逛,公分也不挣,能分到粮食才怪,还有他婆娘,也不知道整天在家干什么,大门不出,家里也不清理,院子里鸡屎鸟粪的,脏的他家大门也进不去。你一句管,家里我生吃俭用存的那点东西就出去了,我们一家不过了?”
“这不是借吗,又不是不还。”张慧兴讪讪的说道,他也知道这事办的不好,可每次看见桐子和他弟弟妹妹们就不忍心。
“那行你让他把去年的还回来再看要不要借给他。”
“你这就不讲理了,他有粮食还,他还出来借啊。”
“哼!”张母端起笸萝继续挑坏豆子,挑了没两个,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口气还是僵硬的和张慧兴说:“来拿粮食时,让他自己带个口袋来,我没口袋,以前弄去的不是不还,就是脏兮兮的拿来,能用吗。”
张慧兴一看婆娘松口了,喜的不行,“哎哎,我跟明水说。”
张明全程观看没发表意见,通过这段时日观察,她也知道,张母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张母和前世自己的妈妈不一样,却也一样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