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她(2/2)
她用力闭了闭眼,然后面无表情地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等那手冻得没有知觉的时候,她才木着一张脸,拿皂角在衣料上搓了搓,然后一点点清洗起来。
清洗的时候,她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她心中奇怪,于是凑得近了些,果然那墨香味更浓了。想来要么侯夫人是个极爱舞文弄墨的人,要么就是有人故意在衣服上撒了墨。
苏青青冷笑了下,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些污迹虽然可以洗掉,但是需得搓洗好久。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一直传遍全身,搓着搓着,她感觉自己都快晕过去了。眼角似乎瞥到一抹白影进了屋子,不过她并没有功夫去在意。
“不知夫人叫我过来有何事?”萧修衡捂住低低咳了两声,方才向闵鹤芸说道。
按理说,她是侯府的正妻,但这个人从来不曾叫过自己母亲,闵鹤芸压下心中的厌恶,关切地问道,“听说你昨日咳了血,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萧修衡看着闵鹤芸脸上的神色,只觉得这人虚伪至极,连一个下人都知道受凉咳嗽了要少外出不能吹风,她却派人在这么寒冷的早晨叫他过来。
“回夫人的话,今日本来好些了,只不过路上吹了些风,如今感觉有些加重了。”萧修衡似乎无意,说了这么一番话。
这个逆子!闵鹤芸捏紧了手中的帕子,愤愤地骂道。她有一种自己已经被他看穿了的错觉,心中越发不喜。
萧修衡只是淡淡地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口中又咳嗽了几声,然后告退道,“若是夫人没什么旁的事情,我便回去了。”
闵鹤芸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反正她今天唤他过来也不是为了给她请安,真正的好戏在外面呢。她朝玉簪使了个眼色,玉簪会意,将屋子的窗户开了一条缝,藏在后面窥探着外面的情形。
萧修衡进院子时便看到了容柒,那个瘦弱的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怕冷似的缩成了一团,就像田间快要冻死的灰老鼠似的,想必这就是闵鹤芸非要让他过来一趟的原因了。
既然那人想看戏,他便让她看个够。
走近了些,萧修衡看到苏青青的两只手已经冻得通红,一张小脸惨白,真是可怜,萧修衡在心里叹息了一下,居然被欺负成这么一幅可怜样子,倒是一点都看不出当初的剽悍模样了。
不过那脸上的表情倒是有趣,木然得紧,只在眼底深处藏着一点火光。她埋头洗衣服洗得专注,连他到了她的身前都没有发现。
苏青青终于洗完衣服,打算寻个地方把衣服挂起来。不过因为长时间地弯着身子垂着头,供血不足有些缺氧,她的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幸好旁边一个人及时地扶住了她,她没什么力气扶住了他的胳膊,看起来就像半靠在他怀里一样。
“大公子?”带看清眼前人的面容,苏青青诧异地出声。
萧修衡今日穿着一身素白的墨竹锦缎长袍,他似乎偏爱素色的衣服,不过这颜色却是极为衬他。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最打眼的便是那人轮廓分明线条流畅的下颌,以及那双噙着淡淡笑意的薄唇。
他任她抓着胳膊,低下头专注地看着她,仿佛在他眼中,她是极为要紧的。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手上,那双手被冻得通红,有的地方已经泡得皱巴巴的。
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便看见了自己红彤彤的一双手,她缩了缩,把手从他的胳膊上松开,藏到了身后。
不过这个动作却在半途被人阻止了,萧修衡望着她,眼中有些微怜悯,微叹道,“你这双手,实在是不合适做这样的事情。”
大公子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过去,动作极为轻柔地将她手上的那层冰凉的水擦了个干净,然后才露出一丝满意之色,“现在好多了。”
不过握着的那双手还是冷,他能感觉到她身子的细微颤抖。萧修衡索性把她的两只手都握住,然后低头下去,轻轻地在她的掌心呵气。
温热的气息碰到冰凉的皮肤,痒酥酥的,她动了动想要把手收回来,萧修衡却不放,一团团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送到她的掌心。感觉到差不多了之后,萧修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下一刻,苏青青便看到,这个人复又低下了头去,神色虔诚地在她的掌心落下一个吻。
“抱歉,是我连累你了。”萧修衡放开她的手,说道,“你值得被人好好对待。”
萧修衡摸了摸她的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他似是不经意地回头望了一眼,看见屋子里的那扇窗户此刻已经合上了,而苏青青还是呆呆地立在原地。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今日这场戏够精彩了吧,想必这些人这几日应当顾不上去烦母亲了。
苏青青立在原地,愣了一会才捂着发烫的脸上蹲在地上缩成一团,这熊孩子,刚刚是在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