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钟情(2/2)
宁赤尘穿过众人,悠悠的抛下一句,“不错,晚上加肉。”
众暗卫心里开心的炸花,柯总管一定天天来啊!
“赤尘。”柯卿见宁赤尘,放下茶盏,向他点了点头。
“别说话,我猜是圣上叫你来的罢。”一语中的,刹那叫柯卿哑口无言,他是最不会甚么和事佬的,奈何还是圣上的和事佬。
宁赤尘见人不语,心下了然。他抽出案几上的茶盏,替自己倒了杯清茶,抿了抿坐定于主位。“圣上都同你说了些甚么。”
“赤尘,其实,圣上之意……为兄也早有察觉,奈何他是当今圣上……”
“圣上就能以权霸占良家妇男?他一个年过不惑的,倒真开的起口。”宁赤尘也不管甚么君君臣臣了,张口便把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柯卿脸色有些不好,“这话你同我说说便罢了。眼下,你如何?”
“甚么如何,大体就是能不进宫面圣就不进宫罢,况我再有三月将启程前往后晋,何时回京也没有定数,时日长了,圣上便忘了罢。”宁赤尘心觉弘德帝就是一时图个新鲜滋味,他后宫佳丽千千万,也不缺自己这一款。
“也只能这般了……说来,我也心中有愧。若不是当年以报恩之名招你入宫,你眼下说不准逍遥江湖,不必受这些子虚乌有的琐事桎梏。”
“怎么能怪你,没你说不定我就死了。你我既是朋友,这些客套话也不必再说了。你只需在皇帝面前多说些我的坏话,叫他讨厌我,疏远我,不召我入宫我就阿弥陀佛了。”
柯卿有些被面前男子逗笑,摇摇头起身道:“时候不早,我回宫复命了。”话毕,转身走出武训堂。
“哎!替我多说些坏话啊!!!”
柯卿向后摆摆手,没有回头。
……
而后一月,宁赤尘也如往常一般泡在赌坊,要说这古代的赌坊,玩法也就这么些,玩多了,叫人觉得有些腻乏。不过,在杜云璋的牵线下,宁赤尘与礼部尚书杜粤混到了一处。就如窗户被捅破了,漏了光进来,宁赤尘接二连三的与吏部、工部、刑部尚书私下交好。三人皆是出于宁赤尘特殊的身份,要说为官,三人皆是四五十岁的年纪,做了如此久的官,要说没个见不得人的东西,是不可能的,而宁赤尘,此人是最有手段攫取消息的,与此人交好,只盈不亏。宁赤尘也知道这三个老头子安得甚么心思,不过人脉嘛,都是利益牵扯,不用白不用。
宁赤尘花了近两月的时日,在京城官场中混的风生水起,除却几个自命清高的,身贵位高的,朝中大大小小官员见他都唤他声‘宁老弟’。当然,这风生水起的背后掩藏着的巨大金钱与利益网络不言而喻。
为官的日子置于宁赤尘而言,实在是闲的慌,除了每日清晨练练功发发汗,就没什么得趣的事儿了。某一日,苏端墨登门拜访。
“赤尘兄,近日怎么不到我哪儿坐坐了?可是要务在身啊。”
“忙着和你爹他们打交道,你可是觉得你那铺子近日赚的钱多了,要叫我赢些走?”宁赤尘只是觉得无聊,毕竟赌坊的花样实在太少。
“赤尘兄哪里的话,我拿铺子可是全靠你才生意兴隆。”苏端墨笑着说。
“说罢,找我何事。”
“我能有甚么事,就是闲了来寻你闲聊罢了。你若有兴致,一会儿子我叫上几家公子,带你逛逛窑子?”
宁赤尘瘪瘪嘴,窑子,他嫌脏。而且窑子里窑姐多,他也不喜那些香香粉粉。宁赤尘不作答。
“去罢,去罢,喝喝花酒也算个趣味,指不定赤尘兄你瞧见个顺眼的,也能一度春风啊。”苏端墨只当宁赤尘有些不好意思,断没有想到他是真不想去。
“喝酒我倒是不拒,切莫给我招些莺莺燕燕,我瞧见女人就烦躁的很。”
苏端墨眼珠一转,言下之意,宁赤尘是个喜南风的?认识如此久了也没见过此人提过女人之类的,当时只当此人一心扑在事务上,眼下应是能确定,宁赤尘不喜女色。“行行行,不为你招,不为你招,你只当陪兄弟。”
宁赤尘耐不住苏端墨的软磨硬泡,换了常服与人一道出门喝花酒了。
时近掌灯,一众公子进了京城最大的青楼,长欢阁。
“这青楼早年出过一极负盛名的琴师,名唤阮竹筠。约莫三年前,看上了进京赶考的贫穷书生,竟偷溜与那书生私奔了,若是今日此人还在阁中,定叫赤尘兄一睹那阮竹筠的天人之姿啊。”酒桌上,众人喝的不拘谨,说出的话也渐渐不遮拦起来。
“哟,你可别说,那阮竹筠,我十七时见过,那样貌,啧啧啧……比女人要好看。”言下之意,这阮竹筠是男子了。
宁赤尘喝着酒,听身旁一群公子胡咧咧,他只想着一会儿能划划拳甚么的。
酒过三巡,苏端墨摇摇晃晃的出了门,待他回酒桌之时,身后跟着一群窑姐,还有三名小倌。窑姐小倌们进门便选着主儿贴上去,刚有窑姐要近宁赤尘的身,便被苏端墨一把搂住:“美人儿,他可不喜欢你,你倒不如陪我吧。”话毕,又一个眼神扫向三名小倌,小倌们会意,笑脸贴上宁赤尘。
虽说他喜欢男人,但他不喜欢这些阴阴柔柔,除了多块肉,和女人没甚么两样。但众人面前,也不好拆苏端墨的台,宁赤尘选了一个不那么阴柔的,摆摆手打发了剩下的两个。那两小倌也不恼,嬉笑着去黏桌上其他的公子。
被宁赤尘选中的小倌,就似个牛皮糖,除了倒酒,其余时间便贴着宁赤尘,宁赤尘躲也不是迎也不是。也不知喝了几巡,酒桌上又是划拳又是调情,俨然一副奢靡光景。宁赤尘憋得不行,出门解手,苏端墨见状也跟了出去。二人就这般跌跌撞撞,一路搀扶着走在外廊中。
苏端墨忽的停下脚步,将手伸进怀中掏了又掏。
“端墨,你做甚么,我可对你没那种心思。”
“成天里想些甚么!”苏端墨晃着脑袋道,好容易他掏出了怀中的东西,“这,这,这可是好东西。”他直直塞给宁赤尘,又悄声道:“此物,能叫你……”还未说完,他又坏笑着拍拍宁赤尘肩头。宁赤尘心下了然,此药是助·兴之物。
宁赤尘今晚绝对不会同那酒桌上的小倌同房,脏啊。说实话,他早憋得不行,正常男人,近三个月不曾发泄……宁赤尘在心中为自己点灯。他又想起这年代又没有什么隔离措施,要找也不找青楼的啊,得病算谁的。
宁赤尘笑着推脱。
苏端墨愠怒,“叫你拿,你,你就拿着。这些脸面都不给我,你白与我相识如此久了!况,况你那旱烟还是我赠予你的!”
得,拿人手短。宁赤尘只好乖乖收下。
此时,一玄色劲装男子从二人身边穿过,宁苏二人又喝得多,堵在廊中,那男子已是极小心,却还是撞到了宁赤尘,宁赤尘脚下不稳,一个趔趄,苏端墨抓着宁赤尘衣衫也顺势倒下去。男子见势上前伸手稳住了苏端墨,这才叫宁苏二人没摔个满怀,闹了笑话。
待宁苏二人站稳,玄色男子正身道:“二位对不住。”话毕抬头转身欲走。
纵是宁赤尘酒醉,也是一眼被眼前人怔住了。
玄色男子,青丝如墨,眉目如剑斜飞入鬓,鼻若悬胆,薄唇轻启,一幅遒劲模样,看上去,是个练武之人。在看此人身形颀长,腰身劲瘦,方才稳住苏端墨时,手臂有力,没错了,是他宁赤尘喜欢的。
宁赤尘撇开苏端墨,一把抓住面前男子,好容易逮着个喜欢,哪里会轻易放手,至少得问清楚是甚么人。
“你,你别走。”宁赤尘道。
“在下方才赔过不是了,兄台还有何事?”
“有事,有事。”宁赤尘握着男子臂膀的手又使了些力气,男子颦蹙。
“你,你叫甚么,哪里人士?我叫宁赤尘,算是京城人士,有府宅,有马匹……”宁赤尘也管不上甚么第一印象了,稀里糊涂、滔滔不绝把自己的家底倒了个遍,整一个现代相亲开口脆。
宁赤尘?!江湖人称赤练杀神。怎么杀神也逛青楼,醉起酒胡乱报家底……
作者有话要说:我滴妈,二更
答应你们的实现了,小受来啦~~~
就是那个玄色劲装男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