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锦衣还朝(重生甜宠) > 修罗场

修罗场(2/2)

目录

洛天佑十指翻飞,理牌的动作娴熟且快,堪称一气呵成,反问出这四个字时,他正搭了牌阵推向沈嫣,而他自己跟前早就已落好了长长一列。

看他在帮沈嫣搭牌,陆甚不甘示弱,手中也飞快砌起牌阵,他自个儿的不搭,搭好了全堆在沈嫣面前。

一副牌九有一百三十六张骨牌,两个叠成一组共十七组纵着排成一横列,一副牌排成四列,一人一列,三十四张就够了。

可这两人你来一组,我来一组,赛着搭牌,搭好了全往沈嫣跟前堆,没两下就把桌面上的牌都抢夺殆尽,可怜齐修手里才抓了三张牌,回头就只见桌上孤零零地只剩一张筒子,两只手同时压下,无形的杀气荡在上方。

冷眸对上火眼,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齐修对牌没有兴趣,却很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个互不相让的男人,清秀的面孔上藏不住一副看好戏的勃勃兴致。

沈嫣目瞪口呆,两个男人的幼稚之举令人叹为观止。

陆甚会干出这种事她不奇怪,可洛天佑也……

那压在同一张骨牌上的两只手俱是筋骨结实,显然都是习武之人才有的粗粝厚掌,本该是惩奸除恶上阵杀敌两只手,却为争夺一张小小的骨牌指节泛白,青筋毕浮,显然是都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只差没把牌桌钻出一个窟窿眼来。

在这么下去,无论哪一方占了上风,另一方都要脱力而伤筋。

齐佳容平时见惯了陆甚的霸道做派,头一回见有人敢与其唱反调,忍不住替洛天佑捏了把冷汗,趴在齐修耳边低声道:“三哥,不会闹出人命吧?”

这话偏偏让沈嫣给听见了,与她心里的担忧不谋而合。唯恐把陆甚急了要做出什么事来。她脑中兵荒马乱,竟惧中生胆,小手往前一推,将身前垒得满满当当的牌阵全部推翻,气急败坏道:“这些全给你们,想要什么牌,自个儿拿!”

洛天佑没事非要去惹这霸王做什么?他不是在熙京当差么?难道就不知道得罪了定国公府,对自身前程是何等不利?

她着实是急了,气了,也不再忌惮世子爷,推了牌后,就气哼哼地起身挽上长姐走人。

陆甚一看她要走,哪还稀罕那牌,抽了手就跳了起来,追上她就要留人。

沈嫣归心已决,小脸上见不着一丝笑容,对陆甚大声道:“日头太大,热得我脑壳疼,一定是着了暑气,我得回静水庵的白云院去!”

她过往对陆甚再闪躲回避,至多摆张冷脸,从未这般疾言厉色,也没有这样扯着嗓门失仪过,陆甚愣了愣,竟不敢上前,唯恐惹她气极给寒了心,只得放她回去。

为博得美人一笑,精心安排的一场聚会就这么闹得不欢而散,陆甚怒火冲冲地回头去找那搅局的罪魁祸首,却发现洛天佑早就不见踪影,问了齐氏兄妹,均未留意其时何时离去的。

坐着轿子回到白云院,沈嫣就止了怒容,提着裙子步履匆匆,进了大门就直奔自己的卧房,只说自己头疼,想要睡觉,让芬儿栓了门,再前前后后地查看一圈,连同窗户都放了下来,从里头栓得牢牢的。

全部确认了一遍,她这才放心躺下,芬儿就在房中做女红陪着她。

因为她说要睡觉,又是在白日里,沈姗特特叮嘱了所有人都不得在她的房外走动,免得脚步和说话声要扰了她的眠。

现在外面静悄悄的,果真连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

她两手支着香腮,撑在被窝里,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点睡意也无,正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动静呢。

终于在听到窗外的一点几不可闻的脚步声时,她悄悄地撩开床帐,再看了几眼牢牢落栓的门窗,于是满意地又躺了回去。

在外头折腾了大半日,虽说没着暑气,可也着实够累人的,这下子她是当真要睡下了。

*

因为陆甚来了,沈嫣的这趟云台山之行变得意义全无,与姐姐妹妹商量了一顿,于是打算提前回城。

回到家中,休整几日,她都躲在淑宁阁中不出门,期间陆甚来了几次,她也称病不出,只让父亲与之周旋。

她将接下来的事认认真真地理了一遍,在一张白纸上圈圈画画,勾勒着各种可能。

锦衣卫指挥使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当的小官。那罗良身后定还有权贵撑腰,只怕拿腰牌去告御状,还没走进皇城大门就已身首异处。

不过眼下倒是有一个面圣的机会。因为这一次青州抗疫举国闻名,永昌皇帝龙心大悦,特召沈天元在今年的皇帝寿诞进宫贺寿。可寿诞是在九月初八,若是没能阻止中秋节灭门惨剧发生,那就一切都是空话。

然而,就算能够面圣,到时候拿着腰牌与罗良对质,又拿什么证明那腰牌是罗良遗落在太傅府火场,而不是其他地方?而且一个小小的知州,在那遍地皆是权臣的京城人微言轻,谁能相信他说的话,又谁会为他说话?

“嫣嫣,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在做什么?”

沈姗走了进来,从云台山回来以后,谢濯写了几封信来,信中与她赔了不是,又说了好些暖心话哄她开心,她的心境一下就豁然开朗,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不再是前几日那般苦涩的强颜欢笑。

见长姐进来,沈嫣忙扯了桌上的纸张,沈姗进来时就瞧见了她在桌上写字,现在又看她这般慌张收拾,于是会心一笑,道:“收什么东西,还怕让我瞧见么?”

“没有呢。”

沈嫣当然是否认,手儿暗暗使劲,将纸揉成一团,悄悄地扔到床底下。

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她可不想让长姐也卷进来。

沈姗笑道:“这有什么,姐姐也是过来人,明白这种滋味有多难受,你既想着他,写出来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我很好奇,你是何时与他两情相悦的?我可记得那日家宴,你说人不舒服,并没来的。”

沈嫣并未与长姐提过洛天佑,事实上若不是谢柔漪芳心暗许,她也不会与表妹提及此人。

这下被沈姗这般问,她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道:“长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会想着那人?”

竟被长姐误会与洛天佑是那种关系,她又羞又心虚,一头扎进沈姗怀中,撒着娇道:“什么两情相悦嘛,说得像你和表哥那样似的,当真是羞死人了!”

沈姗点了点那滚烫的小脸蛋,忍俊不禁:“脸儿都红了,还说不是——”

“不是两情相悦,那就是你单恋人家?可是那日我瞧着洛公子对你上心得很,为了你连世子爷都敢得罪。”

沈嫣脸儿更红了,嘟囔道:“谁知道他哪根筋不对了,去开罪那霸王。”

芬儿匆匆忙忙地走进来,见着两个主子在说话,各自请了安后,方对沈嫣道:“姑娘,世子爷又来了,正在前头与老爷说话,奴婢瞧着有些不对,就自作主张来与您说说,您看要不要——”

一般陆甚来,沈天元通常都是自行应付,不会让女儿出来见客。

沈嫣与长姐对看一眼,都觉得前头怕是有些不妙。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