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美(2/2)
沈天元虽然爱女心切,可权衡利弊,终于还是忍痛答应。
其实自从上一回齐佳容来说了那番话,沈嫣就做好了最差的打算。
毕竟连齐佳容都能看得出来她属意之人是洛天佑,陆甚如何看不出来。否则也不会在天圆山庄聚会之后就上沈家来逼婚。齐佳容说的没错,这个男人果真是一匹狼,此事已触到他的底线,他是不会再给她任何拖延的机会。就算没有这个八月之约,他也只会以其它更直接的手段来沈府要人。
她明知道这一去会是什么后果。
可若不去,又势必会将沈家置于水火之中,那她重活这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她不能为了自己,而赔上整个沈家。
次日一早,陈管事就上门接人,沈嫣与家人一一作别,最终还是登上了国公府马车。
从青州到熙京,一路往北,快马三日抵达,马车脚程慢些,需要走上七八日。打着国公府的旗号,一路上还算平顺。
白日都在赶路,夜里投宿官驿,这些都是陆甚事先打点过,难出什么差池。
自上路后,沈嫣虽不悲不喜,却也安静了许多,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一个小姑娘,一下子变得不说话了,要么闭目养神,要么就坐着发呆,偶尔打开帘子看看窗外,目光触及南边,才会稍稍露出一丝笑容。
此去前途未卜,她连芬儿都不带,要不是刘嬷嬷说什么都要跟着,只怕她是要打算一个人上路。
马车再舒适也不是平路,又是头一回走这样长的路程,没两日,沈嫣就有些吃不消,露出疲态,人也憔悴了许多,窝在刘嬷嬷怀中打着盹儿,一双月眉还紧紧蹙着。
刘嬷嬷心疼地抚着她一头柔润的乌发,忍不住唉声叹气。
飞驰的马车忽然重重一顿,急停下来。车中两人齐齐从软塌上翻滚到车板上,待车停稳,刘嬷嬷连忙去搀沈嫣。沈嫣是躺着被甩了下来,摔得不轻,手肘和膝盖处都磕碰到,疼得面色苍白。
刘嬷嬷心疼不已,拉起她的袖子查看伤势,哪知车帘一下被人撩起,一个散发青年跳了进来。厚重的车帘一开,车外的声响倾泻而进,这才发现外头乒乒乓乓已是一场混战。
那青年不过十七八岁,却裹着一身戾气,年轻又野性的面庞更是张扬着无法无天的蛮劲,他往车厢内粗扫一眼,就直接去拉被刘嬷嬷护在怀中的沈嫣,刘嬷嬷力气虽大,也不是个青年男子的对手,不过两下就被人打翻在地,沈嫣伏过去要护她,却被那人捉了过去,被强硬地转过脸来,登时看得那人眼睛都直了。
沈嫣还做挣扎,那青年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力道,生怕伤着美人儿,轻手轻脚将她拦腰提起,夹在右臂之下,跳下车就直奔一骑影而去。
惊惶之余,沈嫣还敢睁开眼来看这外头情形,只见国公府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就连旗帜都让人扯了撕烂倒在地上,再看这些占了上风之人,一个个手持大刀,形容不羁,出手狠辣,俱是亡命之徒。
沈嫣立刻明白了此时处境,这是遇上了杀人劫财的拦路山匪!
此行车队,两辆马车,一辆运载那万寿无疆田黄雕刻,一辆坐沈嫣和刘嬷嬷。
两个匪徒从后车中抬下那田黄雕刻,俱是眉开眼笑,“老大,这玩意儿看起来很值钱!咱们这一票可赚大发了!”
挟着沈嫣的那青年高声喊去,“你们那算是什么,我手上的这个宝贝才是价值连城!”
他献宝心切,连跑带颠到头目马下,小心翼翼地将沈嫣放到地上,轻轻地抬起她的脸来。
一时四下安静,所有人都消了声,俱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什么叫做国色天香,怕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女也不能生得这等标致。
这些山匪俱是山野村夫,乌合之众,哪里能见到这么漂亮的姑娘。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那掀开了布罩的贡品熠熠生光地摆在那边,也没人再去多看一眼。
“好!回山寨,论功行赏!”
突然爆出一声狂笑,那骑行为首之人俯身而下,将沈嫣一把捞起甩上马背,调转马头就往西北山中而去。
沈嫣吓得瑟瑟发抖,却没有哭叫挣扎,她想起上一世死前被那锦衣卫捉在手中,那人的目光也同这些山匪一般涌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兽性。手心里藏着一道尖锐,那是她为了进国公府以防不测,为自己准备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
马背颠簸,她几欲昏阙,却拼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硬是咬着牙从身体与马背之间抽出自己的双手,握着手中的剪子就要狠狠地朝左手的腕间戳去。
就在这时,一声马鸣长啸自上而下,竟从旁侧的山道上飞下一骑骏影,若一柄利剑,强势劈入这队狂奔疾驰的马队之中,转眼之间就放倒了四五匹马。
马首汉子勒马怒喝:“来者何人!敢拦爷的路!”
来人单刀在手,杀气凛冽,淌血的刀刃寒芒闪耀,只消一眼,就让人心底生颤。
这票匪徒中有人面如死灰,指着那刀,抖抖索索地道:“老……老大,绣、绣春刀,他是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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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刮台风~也只有冰山才敢上房顶。
看情况掉落二更~~~~~~~么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