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春(2/2)
眼下这情形哪来还容得她这般细想,身上层层叠叠的宫装顷刻间所剩无几,她什么都来不及做,她只觉得自己被来势汹猛的爱意卷进了温暖的大海,一道热浪打来,她身不由己,随着浪潮起起伏伏,时重时轻,时高时低,不知不觉着模糊了视线,脑中一片空白。
一直折腾到了夜里,齐佑才算是心满意足,终于肯放她好好歇一歇。
伏在男子光裸的胸膛上用小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画着圈圈,直至齐佑忍受不住这样没心没肺的撩拨,一把握住那使坏的小手,锐利的目色砸了下来,“还有精神?”
她连忙缩了小手,嘟起嘴儿,“在坤宁宫里时,皇后娘娘说有个宫女在伺候你!那是谁,是如何伺候你的?”
终于让她给想起了这个重中之重的关要来。虽说她相信齐佑,也明白洛皇后此举不过是为了挑拨离间,她自然是不会当着洛皇后的面与齐佑发难。可如今关起门来又是另当别论,这种事若不问个明白,留在心里自己乱想一气只会徒惹膈应。
齐佑掬起一捧她披散在肩头的乌发,在指尖把玩不停,却不回答,似笑非笑地看着,“怎么这时候才想起要问?”
沈嫣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方才她倒是想问,可也要他肯给个机会才成。
她不说话,别开小脸不看他,气鼓鼓的模样,竟是与他计较上了。
齐佑哑然失笑,他向来不苟言笑,一张冷脸也足以让所有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子望而却步,故此甚少有机会能令她操心,更未见过她吃味的模样。这难得的醋意倒是极大地取悦到他,他侧身坐起,将那气呼呼的小人儿捞进怀中,笑道:“除了你,没有谁能伺候得了我。一个不知死活的贱婢,我一眼都没有多看。”
听到他这番保证,沈嫣这才给了一个不情不愿的回眸,“果真如此?”
“果真如此。”
“噢——”她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母亲说皇后娘娘给你用了药,你方才那般那般地对我,可见这药性烈的很,那会儿你火气上头,谁知道你是不是饥不择食不挑嘴儿呢!”
这些话放在平时就是打死她都说不出口的,平日齐佑如何哄她诱她,她都说不出半句来,现在打翻了醋坛子,嘀嘀咕咕就说了一些,惹得齐佑腹下卷起燥热,翻身又压住了她。
看他又要再来,她失声叫道:“你少给我打太极,没把事儿交代清楚,不许你再胡来!”
“对着你岂能算胡来?”他伏在她耳边低笑不已,不安分的大掌已经探入被中,惹得她娇喘不断,意乱情迷之际什么都做不了,只得他胸膛上聊胜于无地捶了几下,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你少糊弄我,若当真没有,那怎不见那宫女到前殿来,她同你在后殿都做了什么?”
齐佑笑了笑,他自然是不会与她说那没有自知之明的贱婢此刻已是一具再也生不出任何心思的尸体,因此只能道:“几时变得这般小鸡肚肠,不过是母后一句气话,你就当真了,便是旁人有心,也得我能看得入眼才可。”
沈嫣低叫:“这么说,但凡能入得了你的眼的,你就来者不拒!”
齐佑一语哽咽,没想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他颇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下终于明白过来,同一个醋意大发的女子辩解,说什么都会把自己给绕进去,唯一可解的法子,大概只有堵住那张不依不饶的小嘴儿,才好止住那小脑袋里的胡思乱想。
他想到这一处,紧接着就是身体力行,翻身而上,压住那喋喋不休的小人儿。
“洛天佑,你这个大无赖……”
习惯使然,每当她被他逗得气急败坏时,总会不经意间就喊出这个曾经属于他的姓名。
齐佑仰起半身,目色灼灼,流连在那张百看不腻的绝色倾城的脸蛋上,道:“嫣嫣,无论我是洛天佑,还是齐佑,我的身旁的人只你一个,这样你可欢喜?”
这样的告白早已不是第一次听,可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沦陷进了这一份只对她绽放的柔情漩涡中。她还能再置疑什么,无论他是洛天佑,还是齐佑,他都是她的佑哥哥。
那深不见底的眼潭中,永永远远都只有她一人的倒影,如何还会再有旁人呢?
……
经过封氏那么一闹,洛玉书早就被吓破了胆,洛家人也至此销声匿迹,洛蕴仪失了最大的后盾,或许也因对齐佑失望透顶,那日以后就再也不见她生出什么新的事端。
齐佑自然是乐见其成,毕竟他现在过得顺风顺水,最大的疑难就来自于这一位喜怒无常的母亲,洛蕴仪肯消停,于他而言收益颇多,他本就在朝廷中领埋伏笔,刘首辅为首的一众文臣皆臣服于他,而自从扳倒陆氏兄妹后,陆英豪的兵权早就被他掌握在手,以他现在的实力,与张家对峙绰绰有余,是以他从来就没有把齐傲放在眼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