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刘秀玉才不受这罪,她看见书就烦!当年她为了给他爹帮忙算账偷偷溜去私塾听先生讲课,后来被那先生看见可是被打了好多下手板,又把她拎回家去,他爹娘拿了不少肉才把那先生打发走,从那以后她看见书本就头疼,后来嫁给了卢伯生,他久病不宜太操劳,闲来无事就教她算账写字,二人如游戏一般,方茹萱边学边玩才渐渐学进了。
刘秀玉早就有主意,“找个人代笔不就行了。”
萍儿一喜接着又犯难了:“找谁啊?”
葛掌柜?刘秀玉第一个想到他,会写字的人她就不认识几个,可孙掌柜那么忙她不能拿这种事儿去添乱,再说,她也算有点了解葛掌柜,那也是个规矩的人,不会帮她的。
想来想去还真想不到什么人?
萍儿突然一拍手,“我想到了一个人!”
关礼近来正遇上一些难事,老金来找他时他正在发愁。近来他也不来酒楼了,老金原本也打算来看看他。
老金观他面色不好,闷闷不乐的样子,问道:“关先生可是有难事?不妨说于我听听。”
关礼一叹,虽知老金帮不了什么忙,可有个人倒一倒苦水也是好的。
他勉强道:“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我这先生····做不成了。”
老金不解:“怎么突然就做不成了?”
关礼也委屈的很,他不过就是打了王家小子几个手板,他回家就和大人哭说先生严厉,他不敢上学了,起先他父母还不当回事,只当孩子顽劣不喜读书,逼着他去学堂,没想到这孩子竟敢偷偷逃学跑去玩,不慎溺水,险些就死了,烧的在床上躺着说胡话,哭着喊着不去学堂,求先生不要打他!
这一下王家就把所有事都记在了关礼身上。本来关礼这个先生就是附近几家人合力出钱请来的,现在有王家一牵头,不几日几家便遣了个代表来说,“自家孩子资质驽钝,恐辜负先生教诲,不好再耽误先生前程,几家愿凑一些钱聊表心意,这学堂就先散了,请先生另谋高就。”
关礼自觉没有做错,可孩子的确是出事了,多说无用,他也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就把包袱一收准备再过几日就走。
老金问道:“先生要去何处?”
关礼摇头,“还没想好,我已托同乡打听,看哪里有差事我便去试试·····”
老金道:“我这里正好有一差事,不知道先生愿不愿意?”
关礼一听连忙问道,“什么差事?”
老金却不肯细说,只告诉他明日带他去一看便知。
萍儿再见到关礼时没有再瞪他,盖因刘秀玉已再三嘱咐过她要守礼,“现下是我们有求于他,你可别又得罪他!”
萍儿倒不觉得她哪里得罪了这个关先生,这人瞧着木呆呆的,就算被人当面骂了估计都不一定听得出来。
关礼随老金上了二楼见了刘氏和上次那个婢女,一时又犯了老毛病,说不出话来。
老金只好上前招呼,关礼低着头不肯看她们,倒比刘秀玉更像个女子,萍儿看着心烦,一个男子这般扭捏实在可笑。
关礼在一旁听着老金和刘秀玉说话,总算把事情弄清楚了,原来是这刘氏要雇一名账房先生。
刘秀玉自然不可能说只是找个代笔,再说,她那里的确缺一个账房。
老金看关礼神色,知道他有心,可又放不下身段。刘秀玉也猜到了,她也不急,让关礼回去好好想想,想清了再告诉她消息。老金这才带着关礼走了,门一关,刘秀玉松了口气。
萍儿:“这关先生真是···磨磨唧唧····”
刘秀玉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才道:“读书人都是这样,见怪不怪。”
萍儿点点头,又问:“那你看,他会不会答应?”
刘秀玉:“说不好,你想他来吗?”
萍儿急道:“他来不来关我什么事?”
刘秀玉看她一眼,只笑了笑。
第二日老金来说,关礼答应了。刘秀玉也没跟他客气,五十遍女诫先请,这要求说来奇怪,刘秀玉本来还怕他要问一问,没想到他一句话没问,连夜就把女诫抄完了。刘秀玉接着叫他去南郊收账,他也是二话没说就走了。
看来有时话少也算是一种优点。
择了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刘秀玉去了县府。
下人将她领进书房,方大人像是没见到她这个人似的,手里还端着本书看个没完,假的很。
刘秀玉看见他就气闷,她低头看看手里的拿着的“课业”,无奈道:“大人,你吩咐的女诫我已经抄完了,大人要不要过目?”
方守成这才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看着她,“拿过来吧。”
刘秀玉赶紧走过去,把作业放在他面前书桌上,站在一边看着他。
方守成瞥她一眼,“还有事?”这是叫她滚啊。
刘秀玉没想到这方大人看都不看,这么好打发?早知如此她随便对付写两个算了,何必费那些功夫?
她也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望,几日不见,方大人面色比上回更冷淡了些,她也不想多留,“那大人先忙,我就先走了。”
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远。方守成放下手里书,拿起了一张刘秀玉送来的女诫,字迹倒还不错,端方板正,人常说字如其人,这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她写的!
方守成冷哼一声,把纸丢开。自从上次从青楼回来之后他的就想通了,往日因她置气全是自扰,刘氏不过是一个妇孺,她不识教诲,顽固无礼,自有她公婆父母来管教,他堂堂一个县官何必为此等妇人费心。
下人进来送茶,见自家大人看书看得的直皱眉大气也不敢踹,轻手轻脚的把茶搁在桌上便要退下。
“慢着。”方守成唤道
下人站住脚,垂头应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方守成翻过一页书,淡淡道:“把窗户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