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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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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兰向来细心,一般见我晚上没熄灯都会过来看看,我见她神情有一瞬的恍惚,心下一沉,状似无意接着问道:“我可能是真的累了,看书看的迷迷糊糊就睡下了。”

小兰回过神来,拍了拍脑袋:“想起来了,我帮姑娘收好了洗干净的衣服打算拿过去,在姑娘门口闻见了一股香味,那味道不像是姑娘常用的,还怪好闻得呢,我隔门唤了您两声,没反应,我就进去了。”

听她这么一解释,我心中明了,小兰肯定说的是实话,她一定是被人下了药,要么就是摄魂术。从看见灯光到闻见异常的味道,她的记忆明显有一部分的缺失,其实用现代科学很好解释,就是有人给她催眠。

她所说的香味,是不是就是我在失去意识前闻到的香味呢?

凌澜将我击晕后又把我送了回来,他是否是知晓了我的身份?不然,他把我弄晕的原因又是什么?就在被他偷袭的前几秒,我分明听到了有人向我们的位置靠近,应该只有一人。

第一感觉那人应该是跟踪我的人,本想出手将凌澜放倒,再擒住那人,却不想被放倒的人居然是我。现在想想,也有可能就是凌澜自己的人,他不想我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或是看见对方的脸。

这么推断,有可能那个人我还认识。

我感觉脑袋里乱成一锅粥,越分析越解释不通,凡事都得有一定的合理性,比方说,我压根就不相信他的出现是个偶然,如果他要杀我也不会轻易现身,偷袭一定是事半功倍的,那就是故意现身假装施以援手,可是帮了我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揉揉酸胀的太阳穴,我决定打断自己的思路。与其猜测,不如找机会从他本人那探探虚实。

当天,老天爷就把机会送上了门。

万春楼的身份虽说是个掩护,可我也得像模像样的工作。我的排班表是在一三五单数日才有演出,所以这一天我可以伪装成客人在包厢里闲坐吃茶。凌澜照例准时出现在隔壁雅间,一分不迟一分不早。他们坐定后,那拖油瓶名唤季晨的人让侍从给我送来一壶温好的酒。

我嗅了嗅,碧竹雪青,那味道有竹的清香,尝之入口余韵中还有青梅的甘甜。我敲了敲门,直接走进他们那间,作揖道:“多谢二位兄台赠酒。一人独乐不如与人同乐,这酒不介意我与二位一起分享吧。”

季晨那个“不”字虽然没发音,但是眼见着已经做出了那个口型,凌澜不知从哪摸出了把紫檀木折扇,扇头轻叩桌面,笑道:“无妨。楚贤弟大可以坐下相谈。”

季晨瞥了他一眼,讪讪闭嘴。

如果不算上昨夜,这应该是我与凌澜明面上第二次相见。凌澜似乎对于上一次的“机缘”并不好奇,而是随意闲聊道:“今晚有杂技表演,咱们可是来对了。”我递上酒杯接茬道:“可不是吗,听林兄这么一说,这地方是常来啊。”

凌澜抿了口酒,似乎还在回味后味,颔首道:“算不上经常,最近一段时间听闻盛京这个地方比较热闹,西夏国的几个知名舞娘来这边表演,我与季晨也是过来凑凑热闹。”

“这倒让我想起来了,”我做恍然大悟状,“昨日可不就是他们的首演,听说下个月西夏使团进京朝拜,这几个舞娘可是专门在使团到访之前赶来献艺,大有让我等开开眼界之意。”

季晨捏着葡萄边吃边说:“昨天我可真开眼了,那些番邦女子的穿着要说清凉,不如说有伤风化,露胳膊露腰还光着脚,叫我都不好意思多看。”我为他把酒满上,自己也尝了口葡萄,酸甜多汁:“可惜了,楚某因家中事耽搁,没来及瞧上一眼异域美人的曼妙,可惜可惜。”

凌澜笑道:“听说他们要在此处待三月,使团进京后还会有盛大的欢迎表演,那一场可不能错过。”

“使团来访的话,盛京周边驻防和城内安保级别可得提高了,昨晚我可听说有姑娘在巷子里被喝醉酒得登徒子差点轻薄了呢。”

我磕着瓜子拉家常似的随口一说,看凌澜脸上并没有反应,季晨倒是大惊小怪:“这些混账也太不是玩意,不过那姑娘也不是什么普通闺阁女子吧,不然怎么会在那个时辰还在街上晃。”

我拍开他伸向瓜子的爪子:“季兄此言差矣,楚某以前也算游历过多个地方,周边诸国对于大鸾的繁盛强大可谓心向往之,然我朝确实五谷丰登,社稷安宁,上扶邦国,傍祐黎元。盛京更有‘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况,年轻姑娘都敢在天黑出游,可不正是说明我大鸾君圣臣贤,国泰民安嘛。”

季晨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凌澜倒是笑眯眯道:“楚贤弟倒是有见解,不知可有考取功名的志向。”

我摆摆手道:“鄙人就是嘴皮子上的功夫,可没有入仕的本事。”

一席话聊下来,尽管我刻意将话题往前一晚引,却不见凌澜上钩,他要么是伪装的够好,要么就是真的不知情。怎么可能,我明明看清楚了他的脸,我俩还有过对话。

“不知林兄两位可是第一次尝‘红酥手’?”

我的话锋一转,季晨脸一红赶紧抢白:“一般人哪喝的起啊,远远,看过一次。”

凌澜哑然失笑道:“确实从未喝过,让楚贤弟见笑。传言‘红酥手’二十年出一坛,因酿造其原料极其珍贵,且生长周期长,一般不容易得,更何况酿造它的酒庄也神秘不为人知,天下非富即贵之人都不一定有幸一见。”

季晨正襟危坐像是听领导年终总结会一般认真,我转着杯中酒听凌澜继续说道:“我也是听说书先生讲的,那酒初尝先苦后甘,口中再一品是细腻丰满,宛如少女体香,”

凌澜有些不好意思,手中的折扇展开扇了扇,“想来那说书先生的形容确实夸张,说是那酒入腹时五脏六腑都能感觉花香,还能让人产生如梦似幻之感。”

我心里也是“鬼扯”二字蹦了出来,问他:“二位当日品尝过可是有同感?”

凌澜老实道:“未曾尝出体香,不过后劲的确有些微妙。”他目光闪烁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我呵呵一笑,自然跳过。

“红酥手”确实有致幻忘忧的效果,猜想可能原料中有致幻剂成分。我因原本就知情,饮时特意用内力将其逼出。现下听凌澜二人一说,基本能确定将我打晕的人不是凌澜,那人清清楚楚的说过,他曾经喝过。

那么,那个戴着凌澜模样的人|皮|面具的人究竟是谁?

我的脑袋里飞速闪过一个名字,不对,不可能是他,虽说我从未见过他的脸,每次见面他都会换不同的面具,可是前一晚的“凌澜”由于我们近距离靠近过,我看的很清楚他的脸上绝对没有东西。

我感觉后脊梁一阵寒意一直传达到尾椎骨。

假凌澜与我对答如流,言语间很是顺畅,如果有人冒充势必得知道我俩之前得对话内容,这么说,那个人有可能就在我们都无察觉的咫尺之间,偷偷窥伺我们的一举一动。他明显,可以很轻易一招便能取我性命。

要么他的武功登峰造极能很好隐藏气息,要么他的伪装也是出神入化,可是,冒充凌澜的人又会是什么目的呢?

他并未伤害我,帮我躲过跟踪的人,究竟是敌,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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