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2/2)
“我妈不在了,我爸不和我们住一起,我哥和我在外面住。但是一个人在家里很爽哈哈哈。”
陈均栖拿着笔默了默,“写什么名字。”
看他同意了签字,我脸上一下浮现了笑容,“你就写卫君庭,正人君子的君子,家庭的庭。”
陈均栖刷刷动笔。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意向表笑着说了声谢谢,意向表上的名字不同于平时写的那般的行云流水,龙飞凤舞倒真像大人签的字一般。我笑得殷勤,把英语笔记本在他面前摊开翻到扉页,“帮我写句话吧。”
“写什么?”
我沉吟思索了一会儿,“就写‘四海八荒最美公主殿下卫衍’吧。”
陈均栖静了片刻,才开口道:“行。”说完接过笔记本,很快就下好把本子递给我,淡淡笑了笑,“好了。”
我有些狐疑地接过,“这么快吗。”毕竟好几个字儿呢。
淡黄色的扉页上还是那行云流水的字迹,但写的话却是大不一样的。他在一页纸的正中间写上了“卫子衍笨蛋”几个字!
我气极,看见他还咧着嘴笑得开心忍不住顺手用笔记本打了他一下,“笑屁啊笑!本公主最机智!”
说完我转过身去,皱着眉看着那五个大字。想了想,还是拿笔写了字上去。
陈均栖在后面懒洋洋地用笔戳了戳我,“公主殿下,上次的物理卷子明天一早要收上去检查改错了。”
我大惊失色,“不早点说!我一道题也没有改也不会。”不过没有关系,我有陈均栖。
果不其然,他又是淡淡应了一声,“拿过来我给你讲。”
我笑得开怀,转过身去把早就拿出来的卷子摊开,“谢谢好人。”我又想起了明天的数学考试,笑脸很快又丧下去,“明天下午两节课连堂考试数学,我又凉凉了。”
陈均栖似乎也是没有意料到明天会有考试,向沈凌雁问道,“沈大课代表,明天有考试?”
沈凌雁表现得比陈均栖还不可置信:“你居然不知道?”
陈均栖:“......我还真不知道,那是考哪里。”
“三角函数。”沈凌雁回答道,“本学期最令人头疼的一章,从隔壁六班得来的情报说是从附师中拿的卷子,他们班是全体全军覆没无一幸免。”
我灵光一现,“有没有我们从六班借一份卷子提前知道题目的可能!”
他悲悯地看了我一眼,“醒醒吧,作为我们这个数学老师的学生,你是不可能从他教的其他班里拿到一模一样的卷子的。”
我:“......嗯,也对。算了不重要,”我又转过去面对陈均栖很是真诚地看着他,“先听物理小灶再听数学小灶。”
面前的翩翩然少年默默撑着额头,“你倒是先拿只笔记笔记再听啊。”
沈凌雁看着自己对面床位的陈均栖在寝室熄灯后打着电筒恶补数学,不免叹了又是一叹,“何苦呢。”
陈均栖只是颇为清淡地回答了:“助人为乐,为己为他都有好处不是吗。”
“怕是不见得吧,”沈凌雁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明明一分钟可以讲完的题,你要把这道题所涉及的所有知识原理公式要再给她讲一遍,硬生生被你拖成了三分钟,你这讲题实在太尽心尽力。”
陈均栖那边又是一顿,“她上次考了个六十多分实在是太糟我心。”
沈凌雁一笑,“哦,这样吗。”
“不然呢。对了,明天英语和语文可是换了课的,老师点名道姓地要抽背你的古文,你也加油。”
“......介意坐过来一点我们共用一下手电筒吗我手机没电了。”
数学考试一完一节班会课后便是放学,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玩手机了。多亏了陈均栖提前给我的一天恶补,我十分感激地看着他:“谢谢谢谢您!”
“毕竟你分数考太低会拉低我身边人的水准。”他收拾着书包,“最后一道大题第二小题解出来了吗?”
“我解到最后太困就没写了......”
陈均栖收拾书包的动作顿了顿,“嗯,我早该想到的。”
孙酩不知道又从哪儿冒了出来,双手搭在我肩膀上很是兴奋地看着我:“衍衍,有个高二理一班的学长说找你!”
我随口应了声,“我马上出去。”孙酩看我这个不温不火的状态嚷嚷道:“那可是个大帅哥啊,你就把人家这么晾着真的好吗?”
“姐姐我什么帅哥没见过,”我白了她一眼,“有谁能帅得过我家宋亿俭。”
她做了一个夸张的呕吐表情,嫌弃地朝我摆手,“快去快去!”
卫子珩拿着手机神色淡漠地站在我们班门口等我,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班上我依旧叫不出来名字的女生,十分花痴地和卫子珩搭讪。然而卫子珩是一座比陈均栖还要冰山的冰山,淡淡地瞥了一眼几个女生后也不搭理,脸上的表情一点也没有动容,但围观的女生却有壮大的趋势。我连忙把他拉开远离了门口那群花痴女生,他依旧是一副冰山脸:“他打电话来了,今晚上要去他那边。说是什么家宴,重要场合。”
我十分简洁地回答他:“回个屁。”
他点点头,不知道是赞同我的话还是表有异议,“他说,不回去也可以,断了我们的经济来源。你是要钱,还是要过段穷日子?”
“还是要钱吧,”我帅气地甩了甩头发,“毕竟回去了和景满干架还是挺有意思的,就当打游戏练级好了,反正还能有钱拿,一举两得,多好啊。”
卫子珩点点头,十分赞同我的话,“可以,我可以赞助你一箱□□,到时候你捆在身上和他们同归于尽。”
我瞪大了眼睛问他,“那你呢?”
卫子衍笑得如清风霁月,“我在一旁为你加油助威啊。”
“没劲,”我白了他一眼,“对付景满哪里需要一箱□□,我一个人就行了。”
于是整节班会课我都蠢蠢欲动,我十分期待地想见到她,看看她去年垫的鼻子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