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玄魂换仙种,石坚入玉京(2/2)
他伸手一招,整株仙莲化作一道流光飞来,径直没入他的上清法界中,落於造化雷河之內。
仙莲一触碰到雷河中浓郁的雷霆生机,便自动开始吸纳生长,只是速度已然远不及方才那般迅猛。
不过造化雷河蕴含造化道韵,日夜温养下,这株仙莲也会不断蜕变升华,將来未必不能再晋一级,成为更高的九天仙珍。
眼见如此收穫,林风九心中暗自庆幸。
若非他对李道一赤诚相待,这宝物也会跟他失之交臂。
“种善因得善果!自古如此!”
微微摇头,收拾心情后,他以元神参悟这仙莲。
竟奇异发现,这株莲花与他过往见过的所有灵根都截然不同。
那九节白藕,蕴含清净之道,道韵温润绵长,涤盪杂念;
最后那未曾长出来的青芽,气息最为玄妙。
虽然不见道韵显化,却有一股包容天地,阴阳归一的奥妙气机!
正因为它的存在,三种道韵虽然截然不同,却又完美相融,每一种都强横异常,堪称绝世!
“贫道也不知你有何来歷,不过既然到了我上清派,就跟我上清有缘。
日后便唤你『上清宝莲』吧!”
莲花上泛起淡淡萤光,仿佛在附和他的话。
就在这时,萧重阳回来了,林风九也收回了探入上清法界的元神。
“弟子参见师父。”
“见到霜华仙子了”
萧重阳点头:“见到了。”
“仙子可有留言”
“仙子只嘱咐弟子好生修行,若遇危难,可持此符向她求助。”
说著从法袋中取出一枚白色玉符,双手递上。
林风九扫了一眼,並未收取,只淡淡吩咐:
“你自己拿著便是。”
萧重阳收下玉符,脸上却露出几分犹豫。
林风九见状:“你我师徒,不必拘谨,有话但说无妨。”
萧重阳这才低声道:“师父,裴仙子也到了,您真的不见她一面”
林风九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一声轻嘆,他转身朝灵犀殿內走去。
萧重阳望著师父略显孤寂沧桑的背影,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日后自己在外行走,绝不可与女修有半分牵扯。
实在不行,便幻化一副垂垂老矣的表象,虽不好看,却能斩断情劫,一心向道,得享清净。
……
与此同时,玉京城永定门。
一个身穿紫色长袍,蓄著短髯的中年人,混在人群中进了外城。
他抬头望了一眼,只见高空之上,无数白云托著巍峨的玉京皇城,气象森严。
中年人目光变得深邃。
凝望片刻,便不再多看,寻了间临街酒楼,径直走了进去。
店小二见他进来,连忙堆起笑脸迎上:
“客官,里面请!”
紫袍中年人微微頷首,在一楼大堂角落选了个位置坐下。
小二麻利地抹了抹桌子:
“客官想吃点什么”
“把你们这儿拿手的招牌菜上两道,再备一壶好酒。”
说著,他取出五两银子拍在桌上。
“不够某家还有银子。”
小二顿时喜笑顏开。
“够了,够了,客官稍坐,我这就去给你端菜。”
拿著银子快步下去准备了。
没过多久,酒菜便已端上。
紫袍中年人自斟自饮,浅尝了几口后,眼神微凝。
旁边一桌,一个穿粗布黑袍的汉子压低声音道:
“各位,听说了吗太常寺又开始招人了。”
邻座一个黄袍汉子嗤笑一声:
“这又不是什么隱秘消息,早传遍玉京城了。怎么,你刘黑子也想去碰碰运气”
那被称作刘黑子的大汉点点头:
“太常寺这次开出的条件可是优厚的很!”
“只要考核通过,立马就给五十颗『青华玉露丹』,还发一件中品法器。像我们这等灵台境修士,连每月月例都有五千枚青符钱!”
“若是能拿到这些好处,再埋头苦修一番,说不定我等还有机会突破法坛境!”
“到了那时,咱们在这玉京城才算活出个人样!哪像现在,说是修士,也就比平头老百姓强点,隨便衙门里来个人都能踩咱们一脚。”
同桌几人纷纷点头,那黄袍汉子却摇头道:
“我劝你们还是小心点。这么多年了,太常寺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再说了,天底下哪有白掉的馅饼
突然开出这么厚的条件,太常寺必定是有大动作。
別到时候好处没捞著,反倒把小命搭进去。”
刘黑子目光一动,压低声音:
“黄兄,我知你素来消息灵通,如此篤定,可是知道些內情”
黄姓汉子也压低声音:“你们还记得一年前,內城突然被上值二十四卫封锁的事吗”
“当然记得,这么大的事,谁能忘!”
“我听人说,是玄阴教出手夺了朝廷手里的太元洞天,惹得朝廷大怒。”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也凑过来:
“我怎么听说是玄阴教的人潜入皇家宝库偷宝物,这才惹得龙顏大怒,封城搜捕邪徒”
黄姓汉子摆手道:
“具体缘由暂且不论。出了这么大的事,朝廷现在又突然扩招太常寺,必定与此有关。
说不定就是把你们招过去,玄阴教开战。
到时候我们这些散修,就是第一批扔出去的炮灰。”
这话一出,几人瞬间脸色发白。
“黄兄,这话可当真”
黄姓汉子淡淡一笑:“是真是假,你们自己琢磨。我只说一句,太常寺那边,我是绝不会去的。”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刚刚燃起的热切瞬间冷了下去。
“黄兄,这话可当真”
黄姓汉子淡淡一笑:“是真是假,你们自己琢磨。我只说一句,太常寺那边,我是绝不会去的。”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脸上刚刚燃起的热切瞬间冷了下去。
旁边紫袍中年人將这番对话听在耳中,目光微沉,露出几分思索。
duang……
窗外忽然传来铜锣声,响亮清脆,声震耳鼓。
酒楼里不少好事者立刻凑到窗边张望。
只见宽阔的街道上,几名皂服衙役敲著铜锣沿街喊话:
“陛下有令:凡应徵入太常寺、上直二十四卫者,全家免税三年!若死於王事,全家免税一甲子,还可择一子入国子监读书!”
话音一落,酒楼內外瞬间沸腾。
刚才还在犹豫的刘黑子当即眼睛发亮,一拍桌子高声道:
“这么优厚的条件!就算拼一把也值啊!”
那尖嘴猴腮的汉子也连连点头:
“是啊,咱也去搏一场富贵,搏个封妻荫子、封侯拜將!”
黄姓汉子在旁嗤笑一声:
“你俩连个崽子都没有,还搏什么封妻荫子还是先想想自己有没有命回来再说吧。”
紫袍中年人吃完酒菜,会了帐便径直出门。
走到僻静处,他纵身一跃,周身灵光一卷,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淡紫虹光,朝著云海之上的玉京皇城飞去。
玉京外城有四十九门。
而玉京皇城有十八门。
从崇文门入,便是朱雀大街。
沿朱雀大街向东走,时间不长,一座占地广阔,守备森严,被阵法笼罩的宅院出现在眼前。
远远望去。
院墙连绵不知几里,飞檐叠影,朱门巍峨,一眼竟望不到尽头。
院內殿宇楼阁错落有致,佳木葱蘢,灵雾隱隱流转,透著一股不显山露水的森严气派。
紫袍中年人来到门前,抬头望去。
院门高达数丈、宽十余丈,硬顶歇山,气势恢宏壮阔,门楣正中一块鎏金匾额,上书三个苍劲大字——太常寺!
他迈步上前,门口守卫二十四个穿著金色兵甲,气息达到法坛境的军兵立刻横身拦住。
见他气势非凡,不似寻常散修,军兵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此乃太常寺,无事不得靠近。”
紫袍中年人淡然道:“本尊听闻太常寺招募天下修士,特来一见。劳烦通报一声。”
气息最强悍,手持长枪的军兵上下打量他一番:
“敢问阁下是何修为”
紫袍中年人淡淡一笑,体內法力骤然瀰漫开来。
一股强悍至极的气息冲天而起,宛如九天雷霆压顶,庞大无匹的威压轰然降临。
所有军兵陡然脸色大变,眼前这人瞬间便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压在他们心头。
好在这气息一发即收。
很快就消失了。
所有军兵脸色苍白,神色惊慌的看著他。
慌张之下,一时竟忘了言语。
就在此时,一道迅疾流光从太常寺內飞驰而出。
落在门前,显露出一位身穿赤色道袍的老者。
老者上下打量他一番,拱手问道:
“敢问道友,何故闯我太常寺”
紫袍中年人淡然道:“刚才这几位询问我的修为,本尊不过略放气势展示一二,並无恶意,何来一个『闯』字”
赤袍老道心中顿时鬆了口气,语气也客气了几分:
“道友来我太常寺,不知有何贵干”
“本尊突破元神后游歷天下,闻听太常寺招募天下有志之士,待遇优厚,特来一见。”
赤袍老道眼睛一亮,连忙侧身相让:
“道友请进,咱们里面谈!”
紫袍中年人点头后,昂首阔步走了进去。
进了正门,绕过一面浮雕金纹麒麟的影壁,从左侧游廊步入正厅。
“道友请坐。……来人,看茶。”
一个梳著双丫髻的漂亮女子连忙进来,沏好茶水,看了紫袍中年人一眼后才缓缓退下。
“还未请教道友名號”
紫袍中年人淡然道。
“本尊上石下坚,法號『叱雷』!”
来人正是林凤九的三尸元神。
既然本人不能露面,那就换个马甲。
赤袍老道心底飞速回想,却不记得修行界有这號人。
“敢问真君从何处而来”
“从何处来难道太常寺收人,还要先刨根问底,查清楚祖宗十八代”
『林凤九』语气微冷,带著一丝不悦。
赤袍老道连忙拱手笑道:
“道友莫怪!如今玄阴教在京畿一带活动猖獗,朝廷上下戒备森严,本座也是例行询问,以防奸邪混入,並非有意刁难。”
『林凤九』淡然一笑,不再多言,体內浑厚的雷霆法意骤然瀰漫开来。
剎那间,太常寺上空雷云隱现,晴空旱雷,声震八方。
“道友雷法通天,在下佩服至极,方才是我多虑了。”
便在此时,两道强悍气机自远处飞速逼近,灵光一闪,两人已落在厅前。
左侧一人青衣素袍,羽扇纶巾,眉目温润,儼然一副饱学文士模样;
右侧那人身材高大,身著代表大赵一品的赤色官袍,胸前绣著麒麟补子,气势森严雄浑,赫然是一位元神后期的大修士。
赤袍老道一见二人,连忙起身快步上前,对著那赤色官袍大汉躬身行礼:
“属下参见大司命!”
太常寺大司命宋天都微微一笑:“灵云道友,不必多礼。”
目光隨即转向內厅中的『林凤九』,上下打量一番,抱拳道:
“在下大赵太常寺大司命宋天都,敢问道友高姓大名”
灵云真君连忙上前道:
“大司命,这位是刚来我太常寺的石坚石道友,道號『叱雷』,亦修雷霆正道,有意加入太常寺,为朝廷效命。”
『林凤九』拱手为礼。
“早闻大赵太常寺『天刑真君』『大司命』宋天都得威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凡!”
宋天都闻言,看向他的眼神顿时亲切了几分,阔步走入厅中:
“石道友亦修雷道,日后你我共事,当多多交流一二。”
“本尊来太常寺的目的之一,便是跟宋道友交流雷道。”
宋天都微笑点头后。
“石道友请坐。”
“请。”
待眾人依次落座,宋天都才缓缓开口:
“天下修士多如过江之卿,但能以雷霆之道证元神者却少之又少。
是以,每一位雷道元神出世,必定轰动天下,引得群邪惧怕。
但本官此前,怎么从未听过道友的名號”
『林凤九』神色淡然,从容回道:
“本尊一介散修,少年时偶得机缘,踏入修行之路。
中间游歷天下,独自苦修至今,不入宗门,不结朋党,居无定所,自然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