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宫门口的狙杀(2/2)
他单膝跪在地上,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著。
“卡尔洛上尉的人刚出北门就遭到了伏击!”
墨索里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多少人”
“不知道,我们看不到对方在哪里。”
那个士兵吞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子弹是从北面打过来的。”
“卡尔洛上尉第一个被打中,子弹穿过了他的脖子,当场就……”
他没有把那个字说出来,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第二个被打中的是佩罗中士,他跑出去还不到十步。”
“后面又有五六个兄弟倒下了,全是被一枪毙命,没有人挨过第二枪。”
墨索里尼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其他人呢”
“后来剩下的人撤回了北门內侧,没有人敢再往外跑了。”
那个士兵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领袖,那些枪手太准了,只要有人露出半个身子就是一枪。”
“我是贴著墙根爬回来的,这条命算是捡的。”
覲见厅里沉默了。
墨索里尼转身走到窗前,撩开窗帘的一角向外望去。
广场上的黑衫军已经乱了阵脚,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蹲在车辆和石柱后面,没有人站在空旷的地方。
北侧方向能看到几具黑色制服的尸体,散落在王宫大门外不到五十米的范围內。
每一具尸体的姿势都是向前扑倒的,说明他们是在奔跑中被击中的。
“精英狙击手。”
墨索里尼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嘶嘶的。
“巴多格里奥的部队几乎都是新兵,他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狙击手”
他扭过头看著奥托,目光里有困惑,也有暗涌的怒意。
“奥托,能不能帮我解决这支专业的狙击部队”
奥托摇了摇头,呈现出一副思索的样子。
“我的小队人手不够,很可能也会成为靶子。”
“你得帮帮我!奥托!”
墨索里尼力气大得出奇,一把攥住奥托的手臂。
“或许是华夏人!”
奥托顺水推舟地说出了这个答案,语气里带著合適的震惊。
“这座城市里一定混进了华夏的特种部队。”
“华夏人”
墨索里尼愣住了。
“华夏人为什么会出现在罗马”
“领袖,巴多格里奥要发动政变,光靠他手里那些新兵可不够”
奥托轻轻掰开墨索里尼攥著他手臂的手指,声音不急不缓。
“他一定找了外援。”
“现在整个地中海的各国部队都在往德国方向进军,除了华夏人不会对义大利有兴趣。”
“如果巴多格里奥暗中和华夏人取得了联繫,让他们派一支精锐小队潜入罗马配合行动,这完全说得通。”
墨索里尼鬆开手,呆愣愣地在原地,忽然一拳砸在了桌面上。
“叛徒!”
他的声音在覲见厅里迴荡。
“那个老东西居然敢勾结外敌来对付我。”
他转身对门口的军官吼了一声。
“让所有人收缩到宫殿內部,不许任何人出去。”
“把所有的门窗全部封死,用桌子椅子挡上。”
“机枪架到二楼窗口,谁敢靠近就开火。”
那个军官应了一声冲了出去,走廊里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邦德一直站在侧面靠墙的位置,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的目光和奥托短暂地交匯了一下,两人的眼神里传递著同一个信息。
周卫国出手了。
外面的援军被封死了。
墨索里尼现在被困在这座宫殿里,和他的五百个黑衫军一起。
局势正在向他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但问题还没有解决。
这近五百黑衫军依然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而覲见厅里现在就有六个端著衝锋鎗的军官。
奥托和邦德身上没有自动武器。
至少表面上没有。
邦德的风衣內侧藏著一把瓦尔特ppk,奥托的右脚踝处绑著一把匕首。
但在六支衝锋鎗面前,这些东西远远不够。
“领袖。”
奥托走到墨索里尼面前,声音平稳。
“请您先冷静下来,分析一下眼前的局势。”
“敌人的狙击手控制住了宫殿的出入口,您的人出不去,但对方的人也进不来。”
“这说明他们的兵力有限,否则不需要用狙击手封锁,直接发起攻势就行了。”
墨索里尼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你说得对,如果他们有足够的人手,现在已经衝进来了。”
“所以这就是一场对峙。”
奥托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搭在桌面上。
“关键在於谁先等到援军。”
“如果您的第七连能自行判断情况赶过来,这些狙击手挡不住一个连的正面衝击。”
“但如果巴多格里奥的大部队先到……”
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留白的分量比任何话语都重。
墨索里尼的太阳穴在跳,他的手指不停地叩击著桌面。
“第七连的连长叫马里奥,是个老兵了。”
“如果他半小时之內收不到我的消息,按照常规流程,他会派侦察兵过来查看情况。”
“但问题是巴多格里奥的人会不会先动手端掉第七连。”
“这一点领袖不用担心。”
奥托把身体往前靠了靠,压低声音。
“第七连驻扎在维亚纳宫,那个位置易守难攻。”
“巴多格里奥的人就算想动手也需要时间集结,他不可能同时对付您这边和第七连。
墨索里尼盯著奥托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奥托,幸好你在这里。”
“如果今天你不在,我恐怕会做出一些不太冷静的决定。”
奥托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墨索里尼的肩膀,看向了窗外。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几缕淡灰色的烟正在升起,那是城区的方向。
赵杰的人应该已经开始了下一步行动。
通讯线路切断,桥头控制,狙击封锁。
棋盘上的棋子正在一步一步地落下。
现在就差最后一步。
奥托的视线从烟柱上收回来,落在了墨索里尼胸前那排闪闪发光的勋章上。
他在心里默数著时间。